他赶拉开遮光的台窗帘，却见玻璃外面的台上，铺满了整整一地淡紫的夜兰！那个站在丛中央的人，正持着一柄夏威夷小吉他，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对他遥唱一曲歌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谁先玩不去了，谁就回国去。”

沈清尚正在心里损笑着，忽然觉得不对——这声音不是从自己这间的台上传来的吗！

沈清尚赶打开台门，慢慢走到了星光，站定在丛边听他唱什么。那歌声悠扬动听、婉转，这首歌沈清尚听过，叫《》（玫瑰人生），是一首轻声慢的法语小调，非常有名。

他这话好像已经认定他沈清尚玩不起。沈清尚偏是那不服输的格，好，他要玩是吧，我们就来玩个够！我就在你前赖着，让你馋，让你酸，让你不让你服！

沈清尚想起了昨天随埋汰昆玉时说的那句“可惜我喜玫瑰”，这人，难是听见了？难在他的房间装了窃听不成？沈清尚想，一定也就是一个巧合吧。

谲的小调也轻轻哼到了尾声。“好不好听？”他轻声问。

？

他难得乖顺地：“好听。”

沈清尚压住心的动，给了一个白过去：“你又来这什么？我知了，看我边有别人了，才觉得不甘心了，又想要玩游戏了是吧？”

谲那边还真没有想到沈清尚会难得不言讽刺，脸上一瞬间也由惊异转为欣喜：“昨天看人送了你一束，我想，我也不能被人比去。”他低瞥了瞥满地的夜兰，足有几千多吧，铺满了宽敞的大台，这一番布置，可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其实，如果真的要问他沈清尚，到底是喜夜兰，还是玫瑰，答案当然是夜兰。他喜那于夜风中静静开放的寂寥和不张扬，哪怕无人欣赏，但依旧我行我素、我开我落的坦然——就像沈清尚一直以来心所求的，若不是为了报仇，其实他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就躲在那个阁楼里，谁都不见，没有人看得见他的心事。可自从得知了夜兰是齐亚尼尼家的家徽，承认了自己喜夜兰就等于承认了谲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一样，他沈清尚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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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这个人问他好不好听。第一次是在市黑石别墅的阁楼里，他为他奏一曲贝壳清音，那一次因着沈清尚自己的心病，他冲过去猛地一推把那人的伤推得裂开，血洇了衣衫——不而散。虽然后来经过了太多人、太多事，他们之间的变得扑朔迷离，到了现在已经不知用什么词来定义他们的关系，但这一次，沈清尚不想再扫了他们彼此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