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尚靠在黑石怀里，在最黑暗的日里，这个男人的肩膀曾经给过他唯一的依靠。事到如今，他终于可以承认，其实除了恨意以外，依赖和亲密早就在他心底悄悄滋。只是现在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师，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沈清尚幽幽地轻声。

“你问吧。”黑石抚了抚他的后脑勺。

“他，为什么肯来？以他的份，如果他不愿意，你请不动他。”沈清尚的心底像有一株草，随着湖底的暗飘飘摇摇，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还想抓住什么。

黑石顿了顿，似在思考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最后他叹气：“清儿，你这又是何必？一个游戏而已，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沈清尚闻言忽然抬起来：“他想结束就结束！他想来就来，他想走就走，他当我是什么人！”他的绪激动，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睛里闪着不甘的光。

黑石也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好，你想知是吧，那我就告诉你。本来他是不愿意去的，他说他对人不兴趣，人在他里和石、树木没有什么两样，或者说，他觉得跟人呆在一起还更麻烦。后来我给他看了一张你的照片，我跟他说，你不一样，你有趣得很。你懂吗！床上有趣，床也有趣！他盯着你的照片看了几分钟，我也不知他脑里是怎么想的，也许，他是觉得你这样漂亮、清冷又傲的人，脸上总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里、不可一世的表，让他觉得很有挑战吧。你这样的人，也会对谁动真心吗？也会放姿态、不可自吗？也许就是这样吧，反正，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偶尔试试不一样的趣嘛。要不是我求他留在你边半年，保证你的安全，说不定他早就回国来了！”

沈清尚越听越觉得冷，两只苍白消瘦的手心里最后一丝温度都褪去了。

黑石一脑说了很多，他就是要刺激沈清尚，让他看清现实。可说完了等了很久，沈清尚依然低着，前额的发梢遮住了睛，嘴抿得死，都泛白了，僵着不发一言。

“清儿，你没事吧？”黑石察觉沈清尚绪有不对。今晚他承受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先前是差玩没了命，后又得知自己父母被杀的真相，现在又被黑石奚落了一通。越是表面倨傲的人，心底里可能越是脆弱，黑石都不禁担心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我跟你走，”沈清尚却突然开了，“只是离开国前，我还想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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