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又如何？”东家抬看他，“你可知这黑城有多少人，十二万人，家家的就是转手胡人件的生意。现在打仗，贸易不通，许多人的日过得本就是捉襟见肘。连雨天灾，这黑城可是靠着余粮过日，我若是将粮卖于你们，米价上涨，你让他们怎么活？”

“肃州城的是人命，黑城的就不是？”他嗤笑一声，讽刺至极，并着手指推开周放的匕首，对掌柜吩咐着，“送这两位贵人去。”

周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姜明月倒是能理解他，在世，单凭着这份见地和气度，已经是难得了。可是这些人她却不得不救，“那就算是我向你借的可否？我在宁陂有一粮店，来回需七八日之久，我书信一封过去调粮，借你多少原数奉还再加上五分的利息如何？”

东家闻言，倒是难得抬正视了后面的女一。他光毒辣，一就瞧了女的份不凡，面上笑了一声，“夫人，你可知这在商言商的理？”

“我以盛京敬亲王府的名义立字据。”姜明月直接从腰间扯玉佩扔过去，玉佩上有一只凤纹，“这城中民甚多，人为了活去可是什么事都的来，到时候黑城可也久了。”

凤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起的，能有的都是皇室嫡亲正室。联系到之前听说安远世妃也来了肃州，和女中说的敬亲王府，瞬间就能知来人的份。

掌柜弯着腰上前，在东家耳旁说了几句话，东家看向姜明月的神都变了。

“夫人好胆识。”他立即站起，不见先前的散漫，“您可允了粮在十日之送来？”

“当然。”

“苍某人别的不求，只愿夫人记得今日的承诺。”

粮的事这才算是敲定来。

回去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二叔一家人，姜修文说要多加八百两银，从公中。

在黑城，八百两银都可以够得上哥儿家成亲的所有费用，两个哥儿的脸不大好，但还是笑着的。

姜明月回绝了，“这粮是原先我从别人那里低价收购的，数量还多，到了明年也是陈米用不上了，不如现在就救济百姓了。我现在边没有可用的人手，不如二叔派几个人，替我往宁陂走一趟。”

姜修文安排人过去，将银票给姜明月之后，姜明月的不肯收。

粮店东家的手脚快，第二日就在城中各支起了各施粥施米的铺。姜二爷也在府中附近支了一个施粥的铺。

肃州的况越来越不好，几乎每日姜明月都能听见外面传来城破的消息，日日在睡梦中惊醒。后来让自己不胡思想，和范氏一起去施粥。

每日忙活起来，胡思想的机会倒是少了许多，脸上渐渐的有些活。

姜明兰回来是五日后，丈夫一起陪同的。虽然是表妹，但是姜明兰和姜明月的样不太像，更多的是像范氏。脾气倒是个好的，见到将明月就给了一对手镯。

“我也没什么好的，你不嫌弃了就成。”

姜明月有些意外，送了人一只平安锁，当作是给未见面的外甥的见面礼。

“还早着呢，你可千万别像她们一样，以为怀就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把我当成了怪一样。”姜明兰吐着，女儿家的态来，倒是让姜明月觉得有几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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