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回家，两人才一走电梯，便看见门有位小客人坐在地上等候。

「小朋友，你在这里什麽？」

卉以为是隔邻居的亲戚，弯着腰亲切地问他。小男孩穿成的草绿se运动衫与外，反黑sebang球帽，旁还有一个打开的小背包，里面的玩火车与绘本等都已经，而他手上还有一辆se彩鲜yan的玩怪手。

「妈妈叫我在这里等阿姨。」

稚neng的声音与圆的珠，非常的可ai讨喜。

「哪个阿姨啊？是隔416号的阿姨吗？」

「不是，是414号的陈阿姨。」

只见他小手指向自家门牌，稚neng的声音咬字却非常清楚。要不是男孩指名要找的就是自己，卉大概会就地给家在一个机会教育：「看，人家小朋友咬字多清楚。」

「喔，你是要找阿好姨吗？」家在赶往蹲至与小男孩一样的平，兴奋地说：「就是我、就是我，」抬向卉炫耀似地说：「是来找我的呢。」

卉好奇地问男孩：「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方唐。」

「荒唐？好怪的名字。」家在笑说。

「我叫方唐啦。」

「方糖？还是很怪。」随即又对着卉说：「看，这小咬字怪糊的。」

「你以为是糖果的糖，对不对？是唐朝的唐啦。」男孩用响亮的声音指正家在。

「哈！你小说话这麽大声，你知唐朝是甜的还是咸的吗？」

听家在低层次的争辩，令方唐这小小孩也不得不狐疑的表。

卉看着方唐的脸，灵机一动，问方唐：「方唐，你认识方汉吗？」

方唐略为思索之後说：「认识……吧，我爸爸就叫方汉。」

「汉唐啊，你们家是书香世家吗？我指的可不是排馆……」家在边胡诌边看向卉，却蓦然发现她一脸严肃。

「怎麽了？」家在细声地问。

卉不理会他，仔细端详方唐的脸之後问：

「方唐，你爸爸跟妈妈呢？他们去哪里了？为什麽叫你在这里等我？」

「我是在等阿姨，不是叔叔。」方唐挑容易回答的问题先说了，顿了一之後继续说：「嗯，妈妈肚痛，去看医生了。爸爸……不知。」

方唐在说到妈妈肚痛时，用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腹，大概是摹仿妈妈的举止。

家在见状，便指着方唐的小腹问：「这里痛吗？是月经痛对不对？这我很清楚……」

「欸！跟小孩说什麽？」卉恼怒地制止。

但凡小孩听到了陌生的辞汇，不免就要问：「月经痛是什麽？」

「哈，这个嘛……」家在斜试探着卉微愠的神，对着方唐正se说：「回家估狗。」

卉无奈地叹了气，知三人杵在门也不是办法，便掏钥匙将大门打开。

卉一门便将自己关在房，用手机打了几通电话，但不是没有人接听，就是已变成空号。她一走房门，便听到两个小朋友正坐在吧台边童言童语。

「你今年几岁？」

「4岁。」

「不可以说4岁，要过去说5岁。4不吉利，知吗？」

小朋友不置可否，满脸疑惑。家在继续问他：

「要不要喝ㄋㄟㄋㄟ？」

「我不是小孩了，不喝ㄋㄟㄋㄟ。」随即张开五甜不辣似的短手指说：「我5岁了。」

「喔，孺可教也，那要不要喝n？」

方唐略为思索之後说：「好吧。」

家在笑眯眯地从冰箱中取n，倒一个黑se的招财猫克杯，再放微波炉中。

稍晚卉询问方唐关於来找陈阿姨什麽、爸爸妈妈的电话、什麽时候来接他、住在哪里等等问题，方唐却是一问三不知，要不就语焉不详，他边喝n边说：

「妈妈说，在这里等她，要乖乖的，陈阿姨是好人，不用害怕。阿姨是好人，对不对？」

「当然，如果阿姨不是好人，你现在早就躺平了。」家在附议。

卉始终得不到想要的讯息，无奈地叹了气，双看着方唐说：

「方唐，刚才这个阿姨说的四不吉利是胡扯的，不要当真。」

「啊，你g麽扯我後……」

卉捂住家在的嘴，继续跟方唐说：

「所以你今年是4岁，到了明年才是5岁，知吗？」

「没有不吉利吗？」

「这个等你大之後自己判断。」

家在挥走捂住自己嘴的手，对着卉低鸣：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换车牌啦？」

卉不理会他，迳自走向厨房，着手准备晚餐。

「你胡扯。」

方唐用清neng的声音对着家在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地说。

「你这小！」

晚上八，晚餐过後，两个小朋友和一只黑猫玩得不亦乐乎。

九，两人一只都已经摊在榉木地板上、倚着大抱枕睡着了。

十，方唐的爸爸或妈妈始终没有现。

十一，卉独自坐在yan台上乘凉，昔日回忆千回百转自彷徨，多的是甜，少的是痛苦，但结果却是痛苦决定了一切。

「方唐没见过方汉呢。」

话声方响，家在没有预警地突然卉旁的仿藤塑胶椅，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用糊的声音问：「方汉是谁？」

「方唐没见过方汉？怎麽可能？」卉惊讶地反问。

「方唐是这麽说的，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家在继续追问：「方汉是谁？」

卉还停留在震惊当中，思索着各可能x。只听家在不放弃追问，语气已经越来越不耐烦：「方汉是谁啦？」

「他是……」卉瞥向与家在反方向的天空，盯着疑似星星的一亮光，细声地说：「我的前夫。」

那细小的声音随风而逝，但家在却听得清清楚楚，差一就从椅上翻倒。

卉和方汉从中开始便是一对小侣，两人在研究所毕业的同时旋即结束八年的ai跑共筑家，还在新婚期间方汉便被徵召伍，然而没有多久就发生兵变，为期不到一年半的婚姻便是断送在方唐母亲之手。听说她是营区附近ktv的陪唱小，这除了伤透卉的心，更让她自尊扫地。而这也已经是大约四年多以前，方唐生之前的事了。

自从方唐现在门那天起，已快过一个星期了，但是始终没有他父母的消息。卉透过各打听，间接听说方汉好像在数年前便已经返回加拿大，至於在些什麽也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方家早就移民海外，当年方汉就是为了跟卉在一起，才独自留在台湾。那些曾经是姻亲的人们原本就与卉没有直接的联系，而今更是完全断了音讯。卉连日多番尝试联系，最後还是没有t结果。

「怎麽你的ass都那麽麻烦？」

卉知他指的是她的前任男人。

「是ex。」

卉纠正他，p跟前任是不一样的发音，後者还多了一个k的音。卉在英文课时经常纠正他糊的发音，不过家在的英文课只为了应付工作上偶尔现的外语，英语学习只是为了好玩杀时间，两人都不是很认真。

「反正你的ex都是ass。有个痴前男友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冒个前夫……的小孩？」

这次倒是两个字都念对了，卉有时候会怀疑，家在其实只是习惯x偷懒、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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