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的脸颊，便从识海退了来。

他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了孟樱殊边，此时那倚靠在树上的男人是前所未有的狼狈，江时尧力气不小，匕首的极，让现在已经成为凡人的孟樱殊不敢轻举妄动。

而没了金法相，他如今连凡人都不如了。

听到脚步声，孟樱殊抬起，绝的面庞扬起，细细盯着余烬，半晌，他才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是我输了。”

余烬并不说话，他蹲，在孟樱殊略显希冀的目光中，他果决地了那把匕首——然后，一把向了孟樱殊的心。

没有一丝犹豫、不舍，余烬脸冷淡，看着孟樱殊的目光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是余烬，尽他偶尔也会心、也会踟蹰，但一旦定了决心，他就绝不退缩。

以牙还牙以还，就是他的行事作风。

孟樱殊摔在草地上，他仰看着对方那有些略有陌生的成熟面容，只觉得心里异常疼痛，一定是因为伤太了的缘故吧。

他一辈所有的算计与努力，在此刻都彻底化为乌有，与他一直心布置策划的未来相比，这上的一刀反而不算什么，反正他就要死了，或早或晚罢了。

只是注定要自己孤独的上路，这让孟樱殊抬起手，有些艰难地想去抓余烬的衣角：“我是……真的恨你。”

余烬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一步，他并没有离开，只是低目送孟樱殊死亡。

而就这一步，孟樱殊再怎么伸着手，却都在也碰不到了：“但我也是真的……真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那只不甘的手停在半空，最后猝然落。

余烬看着孟樱殊的尸，脸上并没有解脱神，仿佛早该如此。

“居然死了？”

漫天的樱树，一个穿红衣的影半倚在矮榻上，有些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这是一个样貌极其丽的男，就算将世间所有形容貌的词藻付诸于他上都不嫌多，他肤雪白，因此更衬得额上的莲图案红的似血，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外貌与孟樱殊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比孟樱殊相比更加妖娆，也更加宝相庄严，一妖一佛的气质在他上诡异的结合在一起，又相互矛盾着。

正是之前那金法相的模样。

男抬起手，一片樱的轻轻落在他修的手中，他闭起目，似乎在应什么，不过一瞬他就睁开了睛，而那片也在刹那间四分五裂。

“真是没用。”他叹气，对不远端坐的一个中年的黑衣僧人：“无也不行……可以不用再试了。”

黑衣僧人对他态度极为恭敬，行了一礼，他才坐回远拿着纸笔记录了一番，只是不一会儿笔尖就顿住，有些犹豫的问：“主人，不知是为何失败……”

红衣男似乎也有些慨：“这个问题我也很费解。”他手中突然现了几如细丝一般的东西：“为了让他修炼无，我明明已经将他的七六大半，最后竟然还会败在一个男人手中……说他是我的法外分，我都觉得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