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鬆弛来。

然而姜暮并没有往山爬，而是故意和靳朝拉开距离，直接偏离登上迈树林中，登山两旁有些未经人工开发的野路，姜暮顺着泥土攀爬到隐在一块大石后静静地等着他。

她以为靳朝不多会儿就能赶上来，但实际上她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见他的影从远而来，不时有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从他旁匆匆走过，姜暮蹙起眉盯着他的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走近了才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的重量基本都靠右支撑，特别在上台阶的时候，尤为明显。

姜暮就这样安静地观察着他，直到靳朝从她前走过，往更的地方爬去，她才小土坡重新走回了登山，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朝朝。」

靳朝听见姜暮的声音从他后传来有些诧异，他停脚步转过，在看见姜暮凝重的表时，眸颤了，她一步步走到他麵前，目光缓缓沉，问了声：「你的左怎么回事？」

靳朝没有说话，隻是这样静默地回视着她，一阵秋风扫过，落叶纷飞，回旋在两人之间，纠缠不清。

姜暮颊边的碎发被风撩到了前，视线在一瞬间模糊了，思绪反而越来越清晰。

山间车辆撞击的火光，小二楼的最后一别，无缘无故和她断掉的联係，靳的隐瞒，赵娟的规劝，潘恺的疑惑，顾涛无意间说漏嘴的真相，邀他爬山时的沉默。

他曾说「我不是神，其实我也隻是个普通人。」

她还能记得那年靳朝坐在她对麵说这句话时，里掠过的落寞，那时的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经年后，当所有看似不合理的事全串联在一起后，姜暮觉的灵魂在震颤，她突然向靳朝迈近一步，抬起手探了过去，靳朝地躲开了，姜暮抬眸牢牢盯着他，她眸里是破碎而恐惧的光，对着他一字一句：「躲一辈吗？」

靳朝眉峰渐，他没有打算一直隐瞒她，如果时机合适他会告诉她，让她接受起来不会那么困难，隻是没想到会在今天，以这方式，如此突然。

他望着她的眸，那双会说话的瞳孔里闪烁着不安，他不可能再躲，也似乎躲无可躲，隻能这样立在原地，扬起视线望着邃远的苍穹。

姜暮渐渐弯月要，小心翼翼地碰上他的左，靳朝没有动，可在受到她的指尖时呼凝滞了。

没有什么不同，她能碰到他的廓，沿着她的手慢慢向落，猛然间，那本该连着膝盖的线条消失了，当她的指尖碰上一片冰凉时，她听见了心脏土崩瓦解的声音，泪瞬间夺眶而，手腕颤抖地收了回来捂住脸双发。

他不是神，没能从那场事故中幸免于难，她无法想象他在医院里睁开时发现这个事实后的样，也无法想象在那样的况他是怎样带着笑容坐在她的对麵跟她告别，更无法想象她走后的日里，他是如何一个人麵对朝起暮落……

他没有家人啊，没有人照顾他的起居，没有人在他脆弱的时候安他，没有人在他疼痛难耐时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