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愣了，他活了二十几年只有在年少时那个生活在苏州的妹妹会对着他无理取闹，上了中以后，也会偶尔有些女生沉迷于疼痛文学把自己搞得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跑到他面前莫名其妙地哭，不过这况，他通常冷着脸不耐烦对方也不敢继续闹了，未曾想多年后，还是同一个人对着他无理取闹，甚至连台词都一样，每次自己没有理，或者说不过他时，都是一句“我不”，然后他就拿她一办法都没有了。

靳朝只听见浴室里的动静跟打仗一样， 一阵兵荒过后，便一直放着。

着， 不时从倒视镜里看一后排的姜暮。

姜暮本来脑不太清楚，可这会思维开始渐渐回笼，她没有回答靳朝， 脸恨不得埋槽里，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喝到吐，还是在靳朝面前，一门之隔她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以至于无论靳朝怎么喊她，她始终不应声。

“说话，不说我来了。”

“我不。”

路上靳朝还在想也幸亏她喝了酒， 回去以后倒就能睡， 不至于为了闪电的事继续心， 然而他似乎估了姜暮的酒量。

靳朝敲了敲门问她：“没事吧？”

刚把她抱维修间， 姜暮的意识就苏醒过来不停拍着靳朝的肩膀，声音细朦胧地说着：“难受……”

姜暮的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靳朝终于走了，然后开始清理浴室，把洗手台得锃亮，又顺手打开了洗手台边的储格，当看见自己的牙刷杯和巾依然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时，姜暮的酒又醒了大半，靳朝没有扔掉她的东西，虽然前阵对她那么冷冰冰的，依然没有将她的品丢掉，姜暮那复杂的绪像掀起一波波浪在心间徘徊。

靳朝在门外又问了声：“是不是？你把门打开，我看着你，别摔着。”

靳朝刚把她放到休息室的地上， 姜暮就东倒西歪地衝他的房间，等靳朝再走房间的时候， 姜暮已经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吐得昏天暗地。

声音嘟囔着：“你走。”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多年后这招在他上依然用。

“……”姜暮双手撑在池边， 死死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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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姜暮慌地用抵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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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后座椅上， 被靳朝宽大的外包裹着，闭着半天没有动一。

靳朝的影映在门外：“我走去哪？”

三个字松得像发酵的麵包，很难分辨这声音里是带着赌气还是嗔，亦或是小女人的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