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不会是亲戚来了吧？那你可得注意，多喝，别碰凉的。”我随，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不是前两天刚走吗？”“妇女之友，你要不要那么啰嗦啊？”林菲啪地一把手机扣在了床上，一脸不善地看着我。我明智地闭上了嘴。林菲重新拿起手机，低摆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叹了气，似是在自言自语，“这提案要是再早几年的话，我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吧。”我一惊，霎时间明白了，痛苦的记忆不止我一个人有，林菲不也有那段她不愿去回忆的往事吗？她是施暴者，可同样，她也是那场闹剧里的受害者。刘颖的纵一跃，让一段隐藏在光明的黑暗无所遁形，她用生命唤醒着人们的良知，也葬送了林菲的前程。一时间，我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守着这么一个没前途的律所，辛苦你了。”我由衷地。林菲的僵了一，手指动屏幕的频率明显加快，“说那些嘛，你和罗大哥给了我一饭吃，给了我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我知足了。再说，这法律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那么多人都没有犯错，我却走错了路，说来说去，这事还不是怪我自己？”她抛手机，站起，用力伸了个懒腰，“简大哥，你说我将来努努力，去当律师好不好？”“那敢好，你赶去考，考来，我就把律所转给你。”“我才不要呢。”林菲撇了撇嘴，“替罗大哥收拾你这个烂摊就够我受了，你还想让我给你？门都没有！”她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自己去开山立派，回我自己，完成我哥哥的梦想。嘿嘿，没准到时候你和罗大哥的律所就砸在我手里呢。”“你哥哥？”我愣了一，“咱们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哥哥？”“咱俩还没熟到我家里有什么人你都知吧？”林菲夸张地笑了一，换了个话题，“简大哥，你说说，你有没有给未成年人辩护过啊？”“有啊！”我肯定地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给我饭吃。”“小气。”林菲嘴一撇，“今晚包饺，行了吧？”“嗯，这个可以有。”我前一亮，“饺就酒，越吃越有。”“你整理故事，我去准备材料，等我回来，咱俩一边包饺，你一边讲。”林菲起，了件外，“酒就没有了，除非你学老，偷医院的酒喝。作死的事，我向来不会阻拦的。”我笑了一，躺好，脑里浮现的却是老罗一是血，仓皇逃窜的场面。2008年9月14日，星期日，晴，无风，微冷。忌烟酒。黄历上当然不可能有这句话。不过如果时间能够倒，人真的能够回到过去的话，老罗一定会告诉那时候的自己，在2008年9月14日这一天一定要忌烟酒，至少不要到那个名为“魏三超市”的地方去买烟。那天早上，老罗要和我去外地办事，临发前，老罗却发现烟盒空了。他顺手在路边停好车，径直走向了一家叫魏三的超市。我没有去，就在车上微闭着睛，补充睡眠，为了准备今天要用的材料，我们俩昨天在办公室忙了一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一声满是恐惧的尖叫让我睡意全无，我推开车门了车，寻找着叫声的来源，一人影却从魏三超市里连带爬地冲了来。那人的动作颇为稽，他手脚并用冲向门边，却脚一摔倒在地，顾不上起，就那么四肢着地地跑了来，嘴里发嗬嗬的声音，脸上中满是恐惧。他看了我一，摇摇晃晃地向我跑了过来，脚步却始终不稳，每走几步就要摔一个跟。是老罗。我快步迎了上去，这才注意到，老罗的上脸上手上鞋上，到都是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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