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忻没有说大话，他说的是真的，谢遇知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是别人，枪抵在脑门上那刻就被小一枪爆了，本没这个机会反手。“你还没回答我呢。”宗忻抬手戳戳谢遇知心，语气揶揄，“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山？”山风应和着瀑布湍急的声，枝叶沙沙作响。谢遇知低，看着近在咫尺的宗忻，轻轻落，在宗忻侧颈了。“调查到东山有两个暗网服务据，地图标示的大概位置在这一片，我过来看看。”“暗网服务据？”宗忻闻言抬眸，“这个地方？”“嗯。”谢遇知郑重地，“信号塔一般建在隐蔽的地方，暗网服务想要稳定就必须离信号塔近，东山连绵起伏的山脉中只有都峰位置最。”说到这里，谢遇知忽然反问，“你呢？这么晚跑沉潭来又是为了什么？”刚才，他发现了那宗忻没来得及隐藏起来的藤蔓，心里就有了个大概。宗忻那么聪明，知他这是在明知故问，也就没有隐瞒：“如你所见，那批‘飘沙’就在这个潭里。”“要转移走吗？”“有这个打算。”宗忻看他一，提步走到潭边，踩了踩藤蔓上的淤泥。谢遇知往前凑了凑：“我帮你。”“不用了，‘飘沙’的事之后再说。”宗忻抬手指了指两钟方向的山，“谢队，你看那里。”谢遇知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虽然山林葱郁，视线非常受限制，但他还是从山那片耸立的枝里看到了信号塔金属的塔。“信号塔离我们的位置至少几千米距离，以信号塔为中心圆形扩散，所覆盖的千米范围都有可能隐藏着暗网的服务，而且……”宗忻分析，“两个服务，应该不在一个位置。”言之意，搜索范围之大，一两个人本无法在短时间能排查位置。谢遇知眯了眯。宗忻说的他也考虑过，摸上山之前也没打算一个晚上就把据找来，只是踩个，排查一，能到什么地步到什么地步。况且，消息他已经传达给局里，就算他找不到，秦展和陈老也会想办法继续排查去，直到找到服务据的位置。重要的是应付两天之后和艾本尼的对赌。这次，无论如何，他要亲手解决掉艾本尼，把这个人渣送到地去给牺牲的队友们赔罪。“我看过，山位置的树木多偏，枝叶也没有山的地方茂盛，信号不易被遮挡，更重要的是，这地方人本来就少，山比山冷就更是无人踏足了。”“走，去看看。”谢遇知拉住宗忻的手，拽着人就走。

宗忻任由他拉着，跟在后面也没有反对。夜漆黑如墨，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山林中，瀑布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在后，声渐消风声渐大，舞动的枝叶投在地上的影，魑魅般诡谲。“谢队，明天……”宗忻看着谢遇知宽厚的肩背，想说的话哽在间。他想告诉谢遇知用‘飘沙’骗取艾本尼信任，继而借机调查‘启明星’的事，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了。谢遇知攥着他的手忽地又握了几分，“我给秦展说了，明天‘飘沙’一手，就让苏队立刻带着你和顾池离开东山。”宗忻脚步一顿：“什么？”谢遇知说：“明天货到手后艾本尼就会离开东山回雄鹰岭，他这个人手段狠辣，我们没必要跟他碰，你千万别想着凭这‘飘沙’就能骗取他的信任。”谢遇知没有回，宗忻看不到他的神，但听声音就听得来，谢遇知此刻一定非常严肃凝重。“你只要顺利把这批‘飘沙’掉包，就上带人撤东山，剩的给我，你留在京台等消息就行。”话说到这份上，宗忻已经决定把自己的计划彻底隐瞒到底了。他不打算向谢遇知坦白，也不打算和谢遇知说实话，注定不能活着回来，又何必开那个，徒增伤心？“好，我在京台等着你安全归来。”谢遇知忽然驻足，他缓缓转过，目光落在宗忻脸上，抬手挲着宗忻的领，替他扣好那颗不知什么时候崩开的纽扣，替他掉肩那块透了的草叶。什么都没有说。再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他无法答应他，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这一次，他很可能没有办法安全归来了。但至少……至少……谢遇知左手无名指着的北极星钻戒，缓缓在宗忻左手无名指上。“什么意思？”宗忻看着钻戒，面疑惑，“你怎么把你的对戒给我了？”谢遇知在心里轻轻叹气，面上却没有任何破绽，他牙尖，“这是咱俩的结婚对戒，很珍贵的，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对你犹如江般滔滔不绝的，先替你老公我保两天。”“我怎么觉得，你像在给我代后事呢？”宗忻拧眉，摘对戒还给他，故作生气，“自己的东西自己保，我没有替你保戒指的义务，除非这戒指里面放了你的骨灰，我成了烈士家属，否则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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