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亭摆摆手，不耐。“快走快走，你这破车堵在路耽误我调。那帮警怎么办事呢？也不知把车往旁边开开？”谢遇知眉一挑：“什么破车？我这是牧人！你们结婚用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还是我们家给买的呢, 我是你们夫夫俩的金主，金主懂吗？”苏韫亭：“……”啧，吃人嘴短, 拿人手。苏韫亭一掌重重拍在谢遇知肩膀, 十分正经：“麻烦金主大人把你崭新的、价值七位数的、破牧人车调一。谢谢！”谢遇知蓦地嘶了气, 抬手利落拧开车钥匙, 往旁边调了位置。宗忻看着谢遇知微微耸起的肩膀, 问了句：“苏队手重的吧？”谢遇知：“重, 净往我伤上，焉坏儿！”苏韫亭往后退几步站在路边，冲停好车的谢遇知挥挥手, “金主大人一路顺风, 我先行一步，咱们明天京台再见。”然后扭就走，结果刚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又倒了回来，扒着车窗冲副驾驶的宗忻眨, “盛副支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方便单独谈谈吗？”宗忻看向苏韫亭，嘴，“方……”“什么事不能在这儿问？还得背着我？”谢遇知伸手拦了宗忻，没好气：“他不方便！”苏韫亭想了想，倒也确实不用避着谢遇知，大大方方开了：“七年前，盛副支队参与过地龙村增援禁毒支队的任务，对吧？”宗忻，“对。”“那就奇怪了。”苏韫亭摸着一脸凝重，“你去过地龙村，怎么会不认识刚才捞走赵洋的那个人呢？”“我认识捞走赵洋的人？”宗忻听完略有些吃惊，仔细回忆了刚才打斗中的形。当时那辆林肯冒险家车速非常快，他都没来得及注意赵洋是怎么跑过去的，更无从说起认识个脸都没看到的人。苏韫亭说：“陈丁卯落网后缅北那边的毒贩树倒猢狲散，很多人怕回国被抓，选择留在了金三角。我在海的书房里，见过捞走赵洋的那个人正面照，他姓腾。夏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抓过他好多回，但因为这人天生心脏异位，无论打中要害多少次，就跟卡bug似的每次都给他跑了，搞得夏市禁毒支队，一度很疼抓他归案。”苏韫亭底闪着碎光，辨不清什么绪，“谢队没有和姓滕的直接接过，不认识很正常，但你不是打过他一枪吗？肯定认识他。”

宗忻半低着，没有立刻回答苏韫亭。七年前，地龙村那段惨像，每当午夜梦回，闭上睛还是能看见被血染红的地面，铁锈的泥土混着雨到蜿蜒，满地泥泞里，全是被打成筛的、残肢断臂的缉毒警察，还有那些五官都被砍掉已经认不面孔的……比起支离破碎英勇牺牲的缉毒警察，死亡的毒贩上却只有枪伤，尸完整。即使是枪|战，面对那么多死去的同志，缉毒警们都没有随便扫，仍旧给对方的人留有投案自首的余地。可毒贩对缉毒警察手……那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本就不会有良知，他们是行走于光明世界的黑暗，是从地狱涌人间的恶，他们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得来。宗忻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就好像生了锈的机，神空，思维迟缓，久久无法从回忆中拉回思绪。当一个人，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的时候，大脑为了缓解本的痛苦防止神崩溃，就会启动本保护机制把痛苦推的足够远，从而使人一不悲伤、不愤怒、离平静的状态，久而久之，自对外在的一切就会到疏远陌生。在父母去世的时候，宗忻就有这人格解的症状了。从小到大，他就好像站在自己后的提线木偶，看着自己各事，如同一个旁观者，常常觉得四肢不是自己的四肢，也不是自己的，仿佛和这个世界隔了层玻璃，有行尸走的觉。直到地龙村的那次救援行动。他不顾大队劝阻和上级达的死命令，冒着生命危险再次冲枪林弹雨，把受了重伤吊着最后一气的缉毒警察救来，才第一次有了自己切切实实活着的受。是活着的，那么鲜活那么年轻的生命，似乎终于有了些存在去的意义。苏韫亭见他迟迟不说话，扶着车窗玻璃往后退一步，继续：“当时姓滕的能从你手里活来，就因为他是镜面右位心。这个人，搞不好在网重建的时候就和背后的庄家……”“腾纾德。”宗忻抬看向苏韫亭，终于接了话。“这次京台市公安局查的815红山化工厂爆炸案他也牵扯其中，问题的炸药就是他提供给红山化工厂东赵乐国的。那批炸药存在安全隐患，痕检和技侦门对现场爆炸残留过分析，爆炸原因是炸药合成成分超标，之前我和谢副队到地龙村查过他。”谢遇知附和：“没错，腾纾德，这个人的确天生心脏异位，和普通人不一样。当时815爆炸案的线索指向是程华和冯巧两名嫌疑人，腾纾德作为案件边缘人，多算涉嫌非法制造□□，甚至他加工的炸药数量都没到量刑标准。而且地龙村已经很多年没有涉嫌制毒的况了，警方本没权力对他行抓捕。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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