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拉着媳妇儿的小手儿，蒋大哼着小歌一路快的往家走，蒋小走在前面，拿着蒋大带回来的蔬菜，心里对蒋大那一副贱样万分鄙视。

宋默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路上从地里赶回家的人多，蒋大拉着自己的手也不避人，打招呼的时候人家暧昧的神看的宋默很是窘迫，可是蒋大却很享受。

刚走到家门，蒋大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停着两辆车，还有两只骡。

“咦？家里来人啦？这骡真壮，车上还有东西呐！”蒋小一路小跑奔到骡旁边去，拿着一颗青菜逗它。

蒋大拍了蒋小一把“把菜给它吃了你今儿晚上光咽饭罢，瞎胡闹！”三个人有些疑惑的院里。

“娘，家里来人了？”蒋大拉着媳妇儿往堂屋里去，正遇到红着睛来的蒋大娘。

“呀，娘怎的了？”宋默赶上前扶着蒋大娘。

“没事儿，没事儿，这是兴的。”蒋大娘泪，拉住不明所以的蒋大“大，大你爹回来了！”

蒋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堂屋里就走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也是红着睛，见着蒋大有些激动，手都在颤抖“这，这是大吧都，这样大了”

蒋大不记得他爹，他爹走的时候他还太小，这会有些手足无措，“娘，这，这真是我爹？”

“真是你爹回来了”蒋大娘忍不住哭声“快叫人呀！”

“爹”蒋大也有些红了睛。

“娘，快别哭了。”宋默给蒋大娘脸，拉了拉蒋大的袖“屋里说罢。”

蒋小赶把菜拿给宋秋，也跟着了屋里去。

宋先生有些羞赧，在蒋大娘的招呼结结的喊了爹，蒋耀一听险些又要落泪来，应了，从袖里掏一个小锦盒“爹从前不在家，来，这个给你，见面礼。”

宋默还想再推拒，蒋大娘劝他拿着，想了想，宋默慎重的接过来了。

蒋耀本来听蒋大娘说蒋大成家了，娶的是个男人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兴的，见了面，发现自己这小儿媳模样俊俏不说，又知礼知仪一看就不是野的山里人，还是个肚里有墨的教书先生，一时也很喜。

“大都成家了”蒋耀了泪“我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没想到还能有回来的一天，当年丢你们孤儿寡母的我，是我对不住你们啊”

“爹快别说这话，那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回来就好了。”宋默见蒋耀又要哭，赶劝说。

“老大到底是没留住，罢罢罢，可怜留了这么个小娃娃。”蒋耀抱着哭得跟小狗似的蒋小，疼ai的亲了亲“小乖乖，苦了你了啊，爷爷回来了以后爷爷疼你。”

蒋小摇摇“不苦，二叔和nn都很疼我，二婶待我也跟亲生的一样，爷爷不哭了，小不是没人疼的野崽。”

“我的娃娃啊”蒋小说的话让蒋耀心里又疼了几分“怎么这么惹人疼哦”

晚饭是宋秋的，一家人闹闹吃到夜，期间各诉说询问不提。

蒋耀前十几年过得并不如意，到了北方才知，北边的蛮，已经不允许通商了。一行人路上奔波，只剩货，可偏偏这货又卖不去了，赔得连饭钱都没了，更遑论回家的盘缠。

商队商议了几回，决定先把货贱卖了，得些钱是真。还没到把货卖了，队里几个人夜里偷偷把货和大家仅剩的钱偷去跑了。

蒋耀和商队里的几十个人气的几yu吐血，大家没钱吃饭也没有地方住，去官府报了案因为是外地人也无从查起，结果几十人走的走散的散。蒋耀也背着自己不多的东西独自离开了。

要过饭，扛过货，客栈里当过小二，蒋耀浑浑噩噩几十年想着家里的妻小才持住。后来边境又重新开放了，蒋耀从一些便宜的小零碎开始，慢慢的也攒了一钱。

半年前他卖完最后一批货，手里的钱也富裕了，就买了两只骡和一个哑，一路问一路走，路上也些小生意换些东西和钱用。走了半年才算是到了家，他走时正直茂年，等到回来的那天已经两鬓掺霜年过半百了。

蒋耀在家里住了几日，慢慢的也熟悉了家里的日常，看着能g的儿和俊儒雅的媳妇儿，蒋耀0掉底混浊的泪。

合计了几日，蒋耀卖了一匹骡，又把这些年攒的钱拿来，统共是三百七十八两银，银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蒋耀想依旧拿来生意。

想着去镇里盘一个铺些营生，总好过蒋大整日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卖力气养一大家人好些，从前家里人少，如今家里人多了，少不得日就更累了。

这些银拿来村里说，确实是大家一辈都挣不到的钱，可是去镇上就说不准了，这三百来两，只够盘一个两间的铺再置办些货，若是地段好的，这些也只够铺钱了。

蒋耀想一次就把铺买来，可是钱确实周转不开，租来的话，七七八八的事多不说，年年租金来也得不少。

宋默听完以后，有些犹豫，想到蒋大每天从地里回来疲惫的样，现在才是天，等到了夏天，那在地里才真是受罪呢！宋默实在是心疼得不行，家里那么多人，都靠蒋大一个人地养活么？那得累si他呀！

“爹，我，我们还有些钱”宋默看了看蒋大，有些不知怎么说，那钱他一直没敢告诉蒋大。

“不行，那是你的钱，留着给你平时的！”蒋大有些不兴，宋默平日里笔墨纸砚都要钱，而且蒋大舍不得给他穿麻布的衣裳，宋默原先穿的就好，哪能嫁给他了，倒过得更拮据呢？他时常给宋默扯布衣裳或者带人去镇上挑文房四宝，家里钱不多，都是要在媳妇儿上的。“而且也没多少呀，那钱不许拿来，我再去想办法，不能短了你的销！”

“不是”宋默拉了拉蒋大的手“我，我还有些钱，从京城来的时候我上带了许多钱，没掉多少，太多了我怕惹事就没拿来。”宋默有些害怕，他怕蒋大觉得自己藏私房钱，对他不坦诚“我不是要藏私房钱，那钱太多了，我怕怕你觉得我份可疑”说着宋先生睛都有些红了。

蒋大没觉得宋默是藏私房钱，家里的钱原本就全都是他的，瞧见媳妇儿红了，赶把人拉回自己屋里要哄，况且，蒋大从没问过宋默以前的事儿，这会儿也该说了。

“行了，我又没同你生气，怕什么？”蒋大把人搂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