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平间，陆秋红轻声细语地安着宁竹安，本想找纸巾给她泪的，但一摸袋发现没有，便叫来了低玩手机的宁以茹:“有没有纸，给妹妹一张。”宁以茹抬看了搭搭拿手腕泪的宁竹安，不禁笑她这小动作都多少年了还没改掉，面向人的表却是嫌弃:“我哪儿来的纸啊。”她自己刚刚早就用光了。

宁竹安摆摆手:“不用……我一会儿就好了。”宁以茹盯着比她矮了半个的小丫看，还是没办法不心:“哎呀！哭哭哭，就知哭！我去给你买！”陆秋红咂嘴，拍了她的手臂:“说什么呢。”

女人转看了门，从包里拿车钥匙递给宁以茹:“买完纸，你先开我的车带竹安回蒲渠，把房啊，院啊，收拾来，等午我跟你爸，还有姑父去殡仪馆把火化了，晚上就回去住——赶开吧？”

宁以茹表示小意思，接过钥匙就拉着宁竹安往外走，边走边问她怎么把发剪成这样，丑死了。

她从前就这么逗她，但妹间许久不曾像这般开过玩笑了。

宁竹安知她是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力不再哭才这么讲的，突然有受若惊，嗫喏着说我小时候你还天天夸我可呢，那时也是这样的发型啊。

宁以茹哼了一声:“因为人越大越不可！”

昨晚凌晨她到的车站，陆秋红来接她时说:“如今你走了，你妹妹又少了个亲人，我跟你爸虽然是离婚了，但打断骨连着，我答应过你姑姑的，怎么丢得竹安呢？而且你这一辈的亲戚里，也没几个是会像她那样纯粹待你好的，哪天我们不在了，姊妹间还好有个照应。”

她呸呸呸，叫陆秋红别说晦气话，但秦娟的离世确实让宁以茹切验到了人生的世事无常，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全靠活着。

宁以茹现在仔细想想，宁竹安什么都没错，能依靠的人少之又少，可怜的小孩儿理应得到更多的糖。就算再埋怨父母，似乎也不该迁怒到她上呀。

走门诊厅，正好碰上沉寰宇和谭有嚣两个人谈话回来，宁以茹惊讶地“咦”了一声，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柳玉书的表哥，赶忙对宁竹安说:“我取车去，你跟你爸说一声，然后到门等我。”

在她的视角里，全家只有陆秋红知她谈恋的事——那天回学校后，陆秋红在电话里又是把她一顿好骂，她为了应付过去，只能答应不再跟柳玉书来往，假装分手。

这会儿她要是敢过去打招呼，姑父肯定得告诉陆秋红，遂果断抛宁竹安遁逃，她躲还是躲得起的。

宁竹安不得不自己着走过去:“爸爸，舅妈让我跟待会儿先回县上收拾房。”沉寰宇问:“这样吗？那你们坐谁的车？”她:“开舅妈的车。”说话间，总觉得有炙的目光粘在她的脸上，宁竹安便把偏了过去:“要买什么东西吗？”

谭有嚣见她那样实在好玩，忍不住咧开了嘴角:“沉警官，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江抚那边还有事，走了。”

他就这么老实地走了，宁竹安还有些意外，随即庆幸地松了气，上前拉住沉寰宇的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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