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拉住一人要问，那人赶忙拂开他的手，急：“我得去排队。”说罢，急匆匆坊里的队伍。景一脸错愕，想要上前查看，又被百姓挤到后面。他和费宣被人群推攘来，灰土脸，只得走远站在一边。待众人排好队后，景和费宣这才发现刚才百姓围住的地方垛着粮。“老翁，这是什么？”景走到队伍旁边问一名老者。老者看了景的衣着打扮，：“朝廷念在去年旱，给贫民赐了粮。你们不是雒人吧。”景拱手：“我们来自东莱郡。朝廷是专给雒的，还是受灾的郡县都有？”老者听到二人来自东莱郡，随意了许多，：“我听说去年受灾的郡县都有。家里现在揭不开锅了，正好朝廷发的粮能续上。皇恩浩，太后圣上英明。”景看着老者充满希望的睛，突然一怔，回过神来和一脸慨的费宣离开此地。“国家连年岁旱蝗震，又逢兵戈，至今未有大，全赖陛和圣上仁善。”景叹息，费宣也跟着慨。两人继续往前来到南市，刚一踏就受到里面闹的气息，各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肩接踵。商品琳琅满目，令二人目不暇接。只可惜他们买书已经了大分家，现在上几乎没了钱，若想要回到东莱郡，只怕还要举债。想到此，景意识地捂钱袋，心中默念，看过即是拥有。“石石，上好的石，从合浦郡运来的石！”费宣一听到石，拉住景就往前面挤，挤到最前面就看见一个冻得呲牙咧嘴的南蛮商人穿着蛮夷服饰正在叫卖，他们的摊位前摆着几袋散发着甜香香的石。“多少钱一斤？”费宣问。买石的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回：“十六钱一斤，三十文两斤，量大优惠。”费宣咬咬牙：“给我来半斤。”卖石的一顿，随手从袋中舀来一些，给他称了半斤，：“这是半斤，承惠八钱。”费宣数了八个钱给他。两人去后透了一气，费宣：“这石比东莱郡的要便宜，要是有本钱买些到东莱郡，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景：“你这是让人家赚了一笔，我听说在岭南，这石就像地里的果树，在本地价格低贱，到了雒竟然是羊价格的两倍。”

费宣将石收起，对景的话不以为意：“以稀为贵。荔枝在岭南也是唾手可得，但在京师那可是一颗值千钱。”“你说的也是。”景说完，揶揄：“你既然这么喜吃甜的，将来何不去南方官？”费宣听完睛一亮，觉得这主意极好，笑：“未尝不可。”两人继续挤着往前，看见了十多个外族售卖土特产的摊位，有石、珍珠、锦缎、玳瑁等。怎么这么多蛮夷？景心中疑惑，他找了理南市的官吏攀谈才知缘由。原来年底南方蛮夷过来庆贺，这些卖东西的商人就是他们带来的。“他们卖这些可赚钱呢。前几日我还看蛮夷的渠帅扫了几家绸缎铺，大包小包的，真让人羡慕。”小吏叹。景听完，心中一动，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些渠帅过来朝廷要赏赐东西，像南匈使团每年大约要赏赐一千匹帛，南匈贵族要赏赐一万匹帛。这些蛮夷每个落的人不如南匈多，每个使团过来至少要赏赐几百匹帛，朝廷吃住，所有族的赏赐加起来，不知朝廷要去多少钱。年年如此，恐怕将会是一笔大的开支。景叹一声，想到刚才排队领取赈济粮的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低声：“这得多少钱啊。”费宣面微笑，赞：“朝廷这个计策好啊。”通过经商和利益，将蛮夷和中原密地联系在一起这有利于蛮夷的教化，没看到那些人都在说官话了吗？只要有了，双方之间的冲突和矛盾就会有更加合适的解决办法。而且这些蛮夷植柘熬石，据说柘林一望无际，他们肯定吃不完石，就要售卖去，售卖的对象当然以华夏居多。若他们想要作，只怕那些渠帅舍不得这些大的利益呢。景小声：“国都百姓犹三餐不继，蛮夷却绫罗绸缎怀抱千金，朝廷还要赏赐使团。你说这好到哪里去？”费宣摇摇，不赞同景的话：“你难忘了平定诸羌之朝廷的费了吗？除了诸羌之战，还有南匈之战，且不说将士的阵亡伤残，单说这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朝廷怀柔羌胡蛮夷，化戈为玉帛，这些费相比于战争就是个小。”费宣扯了扯景的衣袖，指着一个方向让他看：“那个南蛮的随从包袱里背的好像是书。”“书？”景惊讶地看过去，只见那棱角确实是书籍的模样，衣着华丽的南蛮青年手里还摇着一把绘着蕙兰的折扇，有几分读书人的温雅。费宣接着：“这些人教化之后就和华夏人完全没区别。东周时，秦与戎狄同俗，被诸国认为是虎狼之国，但现在的三辅可是大汉重地。”景闻言如醍醐，拱手向费宣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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