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苦

宋致远拿了帕轻轻的拭着宋大夫人的角，温声：“没事了，我回来了，湘仪，辛苦你了。”

老天爷，这简直是宋大夫人听过最动的话。

“我……”她一开，隻觉得嗓又又哑又涩。

想告诉他，她了一个噩梦，梦中孩没了，他们夫妻形同陌路，反目成仇，再后来，没有后来了，全因了孩。

孩，对了，她的孩。

宋大夫人意识回笼，意识地去摸腹，这一动，浑像是被人捶打了一遍，哪哪都痛，哪哪都使不上力。

“你快别动。”宋致远着她，先去茶壶那边倒了一杯，探过是温的，才把她扶起来，喂她饮再拿了垫放在她的腰背靠着。

宋大夫人上乏力，却是心急，：“孩呢？”

她记得她难产，舍去了半条命才把孩生来了，却是没来得及看上一，孩是好还是不好，更是不知。

宋致远握着她的手，：“你别急。”

他扬声唤了房妈妈，后者绕过屏风看到宋大夫人清醒，心中便是一喜，知两人是要看孩，连忙去耳房把娘孩都带过来。

娘是一个月前就准备妥当了的，姓邓，年纪二十七八左右，刚产四个月，面相很是温和，说话亦是细声细气，平日里很是洁净。

最重要一，她康健，充足，年纪上也很适合。

邓氏亲自抱着孩，屈膝给宋致远和宋大夫人行礼，两人的看着她怀中的襁褓。

房妈妈接过襁褓，亲自抱到宋致远跟前，：“六少爷给老爷夫人请安问好了。”

宋致远探一看，忍不住伸手接过来，细细的端详，虽说已经缓和不少，但孩的脸仍不太好看，有些发红。

可是看他天饱满，线细，鼻梁，想必开了也是个俊朗的孩。

“你真是够折腾你娘了。”宋致远轻哼，伸一手指戳了一他的脸。

兴许是不快，孩嘴一扁表示抗议，快要哭了。

宋致远却是有几分快意：“还小气。”他看向宋大夫人，把孩抱着递到她面前：“你也看看，是你辛苦生的小么儿。”

宋大夫人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见他并没有不喜，心中微安，低看向孩，中便是一阵酸涩。

这孩，差要了她的命去。

如今看到，宋大夫人心中说不清的复杂意味，说怨，称不上，但若说喜，想想生产时的苦和恐惧，她又觉得称不上十分喜。

房妈妈见状，就说起孩生脐带绕脖，又是难产，才憋得脸青紫，要不是太夫人手，怕是……

宋大夫人怔住，她没想到还有此遭，惊：“绕脖了？”

所以，真的不是错觉，是真的许久才听到哭声？

这孩差就没了？

宋大夫人意识地想起那个梦，打了个寒颤。

孩半眯着，此时睁开，看到宋大夫人，小嘴微动。

到底是母连心，宋大夫人心中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也受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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