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不正

日上三竿。

京师的上空却是一片暗沉，云层厚重，空气沉闷，似有一场暴雨即将到来，使得本就闷的天气越发叫人不过气及烦躁。

宋慈拨着手中的念珠，满是纹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沉的天，一张老脸也跟着沉得似要滴。

产房里久没动静，正院里的人来往都不敢大声，走动更是踮起了脚尖，尤其是看到宋慈那脸，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才好。

主母产，大半夜就有动静了，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看着都快要午时了，仍不见生，谁都知宋大夫人这一次生产很是凶险，又岂敢主家霉？

“大夫人。”

产房里又是一声轻呼。

宋慈的手一抖，转过去，看着产房竟有些不敢迈步。

嬷嬷早已回到她边服侍，见状就：“太夫人，是不是要？”

宋慈叹了一气，扶着她的手走了去，刚门，就看到满脸惧的刘稳婆小碎步走过来，苦着脸说：“太，太夫人，这，纠不过来啊。”

“你们了一辈稳婆，手法不都是早就练就了的？怎就纠不过来了？”宋慈脸难看。

刘稳婆哭丧着脸说：“大夫人本就是龄产，素来贵，民妇们也不敢死劲，就是这力度，她都昏死两回过去。民妇怕着再用大劲，哪怕纠过来了，大夫人也没有力气生啊。”

宋慈听了，脸又了几分。

力气，是妇人产最需要的，这古代大家族里的女人，可谓十指不沾，平日里都是仆环拥伺候，哪里过什么活，又何来什么大力气？除非她平日里时常锻炼习武，但宋大夫人不是啊，她一直都是养尊优的贵妇。

没有力气的话，怎么生？

林箐伴着刘太医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有些难看。

“看大夫人的样，怕是没法持去。”林箐沉着声对宋慈说：“我和刘太医一同商讨过，要不就立生？”

宋慈一惊：“有把握吗？”

刘太医捻了一胡须，：“立生也有活来的例，只是得靠稳婆的活儿好，若是只一脚，得回去，再等另一隻脚再……当然，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能不能生来，又是活胎，得看命数。”

当医生的，没有人敢百分百打包票，哪怕这是国医圣手也不敢，给自己留一分余地也就是留一条后路。

宋慈仍想持一二：“羊还没破，要不再等等？”

林箐和刘太医相视一，：“若是未破，那还能再等一二，只是胎儿已是要盆，等不得了。”

宋慈心中一悸。

胎儿盆，回天乏力，不生也得生，产也得生。

难老天爷真要这么考验宋家，考验宋大夫人这个主母？

原老太太哎，您若是在哪个旮旯地儿瞧着这事儿，便是保佑您媳母平安吧，不然整不好噩梦成真，可怎办？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有风来，产房，陈稳婆惊呼起来：“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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