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皇早就知晓娘亲对他毒的事。

突然，一双脚现在他低垂的视线中。

为什么要让他从时烨和林哲中听到这些残忍的真相？

悲凉，他张嘴大笑，笑到一半，猛地呕一鲜血。

对比起他的狼狈崩溃，时烨像个事不关己挂起的局外人，波澜不惊，冷静自持，从始至终都未陷这场漩涡中。

时锦愣了愣，意识地顺着那双脚抬往上看，只见时烨不知何时从林哲后走了过来，居临地看着他。

恍惚间，轰地一声，时锦脑海中最后一面墙也坍塌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浮现时烨不久前说的话——若不是有皇帝的提醒，林哲这辈都看不穿容妃伪善的面孔。

他也是父皇的孩……不，他才是父皇的亲生孩啊！

“……”

原来无论在父皇那里还是在娘亲那里，他的结局早已被安排好，他只是一颗棋罢了。

林哲眉皱，形微微一晃，但还是定的站在原地。

时锦呆住了。

被林哲护在后的时烨目光冷漠，语气更冷：“为何林哲站在我这边？为何那么多朝廷重臣只听我的话？为何我对你与容妃的心思了若指掌？你可曾想过这些问题？若没有皇帝生前为我铺路，我能走得如此顺畅吗？”

为什么？

时锦被困在一片迷雾中，他从前的认知逐渐坍塌，他找不清方向，像个迷路的孩似的把最后带着希望的目光投向林哲：“父皇对你说了什么？”

“皇上有令……”林哲动作僵地把刀收了回去，艰难开，“若皇上不幸殒命，我定要助太殿成功登上帝位，谋权篡位者，全捉拿，而毒害了皇上命的容妃，皇上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不死，改为陪葬。”

提醒了林哲什么？

原来父皇里的毒为娘亲所。

泪落在地上，发啪嗒的声音。

难他一个亲生的孩还比不过时烨那个不知从哪儿冒来的其他男人的孩吗？

他的指甲抠地面，抠了数浅浅的血痕，他仿佛觉不到疼痛，只能清楚觉到睛发酸、发涩，似乎有的要涌来。

父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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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的视线逐渐被雾模糊，即便他看不见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也知他的泪正在争先恐后地从里落来。

他的颤抖得厉害，他浑发冷，他一次有了被这个世界排斥在外的觉，好像他父皇不再是他父皇，他娘亲不再是他娘亲，连他也不再是他自己。

为什么父皇不亲自告诉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