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延。这方法凑效，我渐渐变得麻木，对很多问题都没大觉。多年以来，妈妈想我怎样，我照办如仪。像一台机，只懂执行指令，不需输。没，没痛苦……万料不及，我低估了妹妹对我的影响力。她的泪、她的咆哮、她的勇气，唤醒了我其中一：愧疚。枉我是个二十一岁的成人，竟连这么简单的理也不明白！我保持沉默，不就给予外界一个大好机会，用他们的角度去詮释我的行为。这夜，妈妈用「懂事、乖巧」去詮释我的「懦弱」，以此欺压妹妹。妹妹不奢求我会明刀明枪对抗妈妈，只求我能大开金，讲自己真正受。但我用最淡然的方法狠狠拒绝她。昨夜呢？大前夜呢？往月今夜呢？去年今夜呢？到底有多少个夜晚，我曾对妹妹的哭求视若无睹？她到底因我的懦弱而承受过多少次午夜凌迟？一经醒觉，我没法再抬正望着妹妹。因为我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勇气。升降机到了，我着肚，蹣跚。转回望，那女学生仍呆立原地，等待另一升降机。关门，我再也看不见那有几分像妹妹的背影。我意识摸摸肚，尽量镇静自绪。必须尽快冷静来。你会受到的！万万不能将这些传给一代。这代人的问题该由这代人解决。我不要像妈妈一样，肆无忌惮犯错，将问题祸延后代。我不要！好不容易才回到单位。我坐梳化，珠碌碌，环视无人的四周。看见掛在厅中的婚照，认丈夫笑脸，确定这真是我心目中的家，心神方能安定来。呼一气，世界重归好。不用怕！我已脱离昔日爪。我现在是丈夫的妻、你的妈妈，不再是爸妈的女儿。他们不会来找我的。他们不需要不符合他们理想的我。对他们而言，我是个不及格的女儿。他们不需要我……他们不需要我……妹妹所讲的「他朝」很快到来。起初有痛，有恨，有怕，最后尽归虚空。我没有呼天抢地，只是默默离开。整个人被掏空似的，空空如也。妈妈的话在我回盪，回音似的，没有息止的可能。「你本没有为家付过。」妈妈说。每次我上缴家用时，她说的「你已是家中经济支」、「我知你乖、孝顺」、「爸爸这些年来都没有给我家用」等等，诸如此类的说话都是我的幻听吗？为了足够应付家日常开支的金额，我还会兼职。拼拼凑凑，每月至少奉上收四分三，够支付屋租、电煤费，还足以送她和爸爸每年外游散心。她忘记了吗？放假日，我再累不也陪她行山吗？无论我为妈妈多少事，只消逆她意愿一次，前尘往事顿成泡影，我立即变成「本没有为家付过」的不孝傢伙。难欠债累累、卖亲人、脾气暴躁、没有给家用的爸爸会比我好？他危难时躲在妻背后、欠债时要妻白脸筹钱，这是对妈妈好？恐怕我这辈没能力理解妈妈的逻辑。也许，理解不了，会是好事。我不要和她有丝毫相似之。似她，是最恶毒的诅咒，诅咒着我的一代。那个诅咒，该到此为止。我们的事该由我们了结！思起伏不定，难以平息。我只好省掉休息时间，上动手理材。急冻要解冻，份乾材要先泡，还有这个鲜要醃起来……这顿饭，是我为亲丈夫心炮製的。为令香味达至最佳效果，我必须心无旁騖，专心晚餐。手指灵活在材、锅、鑊、调味料之间来回。汗混和油烟、蒸气，把我的脸得黏黏腻腻，像一块涂了坏臭糖的香饼……七时许，丈夫班回家。放沉甸甸的背，微微松开衣领，带笑从后轻轻环抱我：「今天好吗？会否太劳？真的不需要聘请佣人帮忙？」面容疲倦，神依然温柔。他把耳朵贴在肚，静听你的独特声音。「宝宝说你买餸很辛苦，建议你多些休息。」除了窝心，他还是个永远不大的活泼孩。「宝宝还告诉我，父亲工作很辛苦，所以她会乖，不会加重父亲负担。」我模仿他，以你的名义讲心里话。「乖巧或顽都不要。孩是我们带到世上的，我们就该负起责任。」丈夫尤其调：「那是责任，不是负担。」「我你们。」动极了。我抬报以一吻，要丈夫快些更衣、洗脸去。见我持，丈夫无奈吁一气，隔着裙轻吻鼓胀胀的肚，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你们。」宝宝，你受到吗？我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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