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生也好，死也罢，本不重要。

她不想接信，然而看着谢恆的字迹，看着上面写着“吾妻亲启”，她想了许久，终于还是一把抢过这封信，转离开。

谢恆从一开始，就是他们选的祭品。

生不得生，死不得死。

倒不如从他开始，用他的血，开启《大夏律》的时代。

洛婉清说完卷帘便往外衝，朱雀见状，终于慌忙开：“夫人！公留了信。”

洛婉清一时说不话来，她一一扫过面前这些人，她突然觉得他们不是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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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任何人期待、没有任何人等候的世界，他有什么好留恋?

说着，青崖从袖中取他惯用的翠玉匕首，抵在自己脖颈，温柔注视着洛婉清：“请夫人旨。”

说着，她转想跑，青崖厉喝：“洛婉清，你若当真重他，你当遵循他的心意。”

“是。”

青崖毫不犹豫开。

“那他重我吗?！”

听到这话，洛婉清脚步顿住，朱雀赶忙走上前去，将信递给洛婉清，忐忑：“公说，如果您与殿起了大衝突，再把信给您。”

他们只是留在世间的躯壳，麻木不仁、不惜代价执行着死者的遗愿。

洛婉清听到这话，愣愣看着青崖。

她突然意识到，上一世谢恆是在怎样的心境选择赴死。

她忍不住：“为了你们的大业，是不是谁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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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开，洛婉清一愣，就听青崖平静：“如果我死，夫人能平息盛怒，留在军中辅佐殿，青崖一死无憾。”

所有人的命，成了燃烧他的火焰，他在神坛火堆之上，一耗尽对人世的期待。

洛婉清看着这封信，便知他会写什么。

他们不看重自己的命，也不看重别人，更不看重谢恆。

推李归玉继位，颁布大夏律，为崔氏讨回公。

她看着青崖，惶恐退后，忍不住：“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你们不去我去，我不要同你们一起发疯。”

洛婉清忍不住回厉喝：“他这些选择的时候，想过我半分吗?！我他怎么想！你说得没错，”洛婉清终于承认，“是我不想让他死，所以我要去救他。”

从崔规让他换血，从他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个人上那一刻，他们所有人便像亡灵一样，依附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