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恆声音顿住，他抿，没有再声。

洛婉清茫然抬，谢恆肯定：“你现就算到他边去也杀不了他，去他边什么?！”

他难堪侧眸，转不言。

崔恆拿什么去阻她去李归玉边之心?

就在谢恆以为她不会应答，准备开继续叱责时，她突地声：“我想知我爹当年过什么。”

不了手。

他不能摧毁她这份心，甚至不能反驳。

然而这一刻，他突然恨起这份原则。

“你想知什么?”

他是作孽杀戮游离人间的恶鬼，她却是满泥泞仍坐莲台的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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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又怎么样?”谢恆冷冷开，“总归是他杀了你爹，你杀他就杀他，还有什么清过去的必要?”

谢恆停住步，他背对着洛婉清，起拳。

“卑职……”洛婉清迟疑着，“卑职想去清楚一些事。”

洛婉清踉跄站稳，就听他冰冷：“离我远些。”

洛婉清静静跪在地上，等待一个结果。

过了许久，他认命一般闭上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我让你选……”

《律》，那是崔清平和许许多多人的心血，是监察司上运行的原则。

选，有什么好选?

说着，他转走，洛婉清见状，赶忙跪地请求：“请公应允！”

他盯着面前张又惧怕看着自己的洛婉清，指肌肤像是黏在他指腹。

洛婉清茫然抬。

崔恆算什么?

洛婉清看向谢恆，认真：“我想知他为何自戕?李归玉到底为什么陷害洛家?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他终于狠了心将她往旁边一甩。

许久后，谢恆终于开。

“监察司那本《律》里有一句话，”洛婉清听着谢恆的话，答得不卑不亢，“罪罚相抵。就算他杀了我爹，我也应当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变成今日模样，而不是这么糊里糊涂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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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恆不过是遮挡她的羽翼，是她为友报仇时都不会想起的路人。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洛婉清，第一次，或者是再一次，如此清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别。

谢恆冷回看她，洛婉清安静来。

听到这话，谢恆动作僵住。

可他所欣赏的、当初看重的，也正是她与这份原则所相合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