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雨势渐小，朱雀和玄山都赶了回来。

之后谢恆没有回，一直站在门前。

她指尖轻蜷。

如果他是，他不会包庇一个杀害废太的六品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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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恆闻言，握着发簪的手不自觉握，洛婉清注视着他的神，许久，终于听他：“对不起。”

便转离开。

那个《大夏律》顺利推行、百姓的命再不简单由县官张决定、一切有律可依，而他，也律而死的结局。

他没有她的勇气。

他从现在，或者更早，从他监斩崔氏，从他成立监察司，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上一世那个最后的结局。

他们在雨中说着什么，谢恆似是满意，随即挥了挥手，两人离开，等两人走后，谢恆才转回。

灯火落在她如冰雪一般的肌肤上，漾着光辉，她专注盯着他，仿佛里只有这个人。

为当初他送她去岭南。

如果当初他能衝动一，能少几分权衡利弊，就不会有今日的柳惜娘。

监察司沿用崔清平的《律》不是为了方便理，监察司培养司使的模式不是偶然，而是他——

她能为她心中的不平以命搏杀太，他却无法在扬州，接她搏命相求的冤案。

谢恆及她注视她的目光，心上一，撑伞走回廊，温和：“他们说你得很净，没什么需要你善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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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让她走上这一条淬骨碎、鲜血淋漓之途。

她定定看着面前青年，似山海，渊渟岳峙。

“公……”听到这话，洛婉清起拳，终于问声，“当初在扬州，屏风之后，是您吗?”

他一抬眸，就见跪坐在廊上的洛婉清。

他没有明说，洛婉清却在那一刹明白了他在为何歉，她泪瞬间落了来。

他不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洛婉清说不话，看着面前人，突然明白了他的死因。

“公，”洛婉清声音轻颤，“把我去吧。”

为当初他没有接案。

洛婉清说不话，他已了决定，她无可更改。

如果他是，他不会看到她这样一个小民，不会在此刻向她歉。

她错了。

这是他第二次同她说对不起，而此刻她才知，他到底在为何歉。

“都理好了，来不及了。”谢恆抖了抖雨伞，将伞放到檐，走房间，来到放置着发簪的桌前，“庆功宴快开始，挑一隻发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