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洛婉清迟疑着，想起当初护国寺，柳惜娘给她的信。

他迟疑片刻，应声：“好。”

我与她乃弟，”张逸然盯着洛婉清，“为何会是她的牵製?”

她觉得心上酸涩沉闷，但又带了些隐隐的羡慕。

信里最后一句，她都在说这位弟弟，希望她日后能照顾他。

“姑娘过过这日吗?”张逸然冷声询问，面带怒。

洛婉清闻言动作微顿，她艰涩声：“你私认她，有何不可呢?”

听这些话，谢恆抬眸看她，见洛婉清垂着眸，她其实看不什么绪，但不知为何，他却在那片刻，察觉一压抑着的难过弥漫开来。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谢恆把卷宗一拉，淡，“风雨阁旧怨，与你无关。”

张逸然怒喝：“当初骗我们去名门大派，如今骗世人我与她无关，我张逸然何需如此?！我告诉你们，”张逸然拿起手中文书，认真，“她是我，便永远是我，我不觉得她是污，亦不需要遮掩。她过的事我同她一起认，她要扛的罪我陪她一起扛，大不了不这个官！今日我若见她，我一定认她。”

洛婉清察觉张逸然怒意，她沉默不言。

张逸然却是懂了这里面的意思，他红了眶：“因为怕影响我的前程?她觉得，她是杀手，会影响我的名誉，我的官路走不去，所以我是她弟弟，这于她而言，是牵製?”

洛婉清垂眸，实话实说，劝着张逸然：“她希望你过得好。”

两人都不知他说什么，抬看去，就见谢恆垂眸，拉开卷宗，淡：“想认就认，我们不拉你。”

“那你们……”张逸然不傻，自然知今日监察司动这么多人来这里，原因之一必定是为了从这里拿走能证明他的文书，他忍不住，“不是白跑这一趟……”

不等洛婉清开，张逸然便：“改名换姓苟且偷生，像贼一样的时日，姑娘会过吗?我可以私认她，但这对于我而言，便是在否认她的存在。对于我而言，若需要如此遮遮掩掩活着，倒不如坦坦死去。过去我是怕牵连她，但若如今只是牵连我，我有何不可?”

在场所有人沉默来，洛婉清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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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羡慕张九然，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堂堂正正承认她的份，义无反顾接纳她的过去。

“用谎言来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