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锐利的刀，一刀一刀剜在他的心。

他疼得有些烦躁了，便低来，将荷包认真系到自己腰间，站起：“杀了吧。”

她在岭南，可以继续行医，可以吃她喜吃的荔枝，可以继续每天贪睡，再去吃她喜吃的糕。

等他死了，他再让人给她一杯鸩酒，他们就可以一同在黄泉重逢。

李归玉回眸，落在那荷包上。

“这是小的遗。”

地方，一个人，好好活着。

侍卫一愣，那一刻，他不知李归玉到底说的是谁。

心尖仿佛是被那针扎了一，随后就是许多针，密密麻麻扎在柔的心臟上，疼得他皱起眉。

甚至清晰到她被针扎了手指，有些吃痛“嘶”了一声，然后抬看见站在窗的他时，赶将东西收在后，张看着他的神，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着，李归玉回，认真看着侍卫：“我让你好好看着她，我要她活，你却让她死了?”

然而在她狱前，她每天都偷偷摸摸在绣什么。

甚好。

刻刀刻他的手心，血了一路，他却没有察觉。

“是山崩……”

她还是可以兴兴，快快活活的留在这世间。

他伸手，将荷包拿过来，荷包上是一对像鸭一样的鸳鸯，角落里写着小小的“少言”二字。

听到这话，地上侍卫惊恐之，一把抓住李归玉衣角，急：“殿！属该死，求殿饶属一命！属日后努力办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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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你该死了，”李归玉站在廊，平淡，“为什么还要活呢?”

他隻觉得疼，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近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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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玉拉过自己衣角，握着刻刀，转往房间走。

那时候他没在意，但也不知为什么，这一刻那个画面就变得异常的清晰。

他想通了，接受了，好所有她活着的准备了，可她死了?

侍卫拿一个染血的荷包。

他一瞬就想起来，她不善刺绣，她年少时候，姚泽兰给她布置的女红作业，都是他为她绣的。

“那你为什么活着呢?”李归玉盯着他，提了声，“你既然阻止不了山崩，她都死了，你活着什么?！”

李归玉有些想笑，又觉得嘴角莫名沉重，他笑不来，低抹了一把狐狸脸上的血，平静询问：“怎么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