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我多谢才是。”青年声音很好听，语气温和，神恭敬。

洛婉清将粮递给青年，青年拿着手中的馒，叹了气。

洛婉清被这不带半戾气的态度搞得有些怀疑，这人完全没有半江湖气，会是江南第一手?

听到这话，洛婉清猜测这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九霜了。

洛婉清抬：“公何故叹气?”

不对。

洛婉清低吃着馒，分析着话里的信息，思索：“听公所言，过去应当是个了不得的人?”

婉清久久不言，青年有些疑惑，轻声：“姑娘?”

听到这声唤，洛婉清这才反应过来，收敛心神，赶忙挪开睛，：“方才见公差摔了，便拉了一把，失礼。”

青年倒也没有拒绝，微微颔首：“姑娘好心。”

这决不是常人。

她的脸虽然已经结痂，但是整张脸几乎烂完了。

能让监察司手，除了九霜，还有几人?

青年倒也不甚在意，冷笑了一声，随后：“还不是监察司，若不是他们，谁又能奈何得了我?”

“馒复馒，日日皆馒，不瞒姑娘，其实在以前也算是有些名声的人，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活，如今拿着这冷的馒，不免心生慨，不知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洛婉清心里有了盘算，但见线人多杂，倒也没有开。

洛婉清突然又反应过来，这个人，从到尾，看着她这张面目狰狞的脸，都没有半波动。

寻常人，哪怕是江湖人士，在看见她这张脸时，都会有些反应，而面前这个人，看她和看一个人没有任何不同。

“还好吧，”青年微微一笑，“江湖人给些脸面而已。”

要么是心智过，要么就是，类似的东西见太多，已经激不起他的反应。

车行到中午，狱卒就将所有人都叫来去吃饭，青年虚弱，撑着自己起，洛婉清立刻主动上前，轻声：“我扶公吧。”

洛婉清去同官差拿了两人的粮，走到树，递给青年。

“我观公并非常人，不知公如何狱?”洛婉清故作闲聊，随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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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清，扶着青年走到一旁树荫，主动：“公伤重，我去替公拿吃的。”

青年被洛婉清扶住，他似乎也是撑到了极，咳嗽：“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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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犯人三三两两坐，都在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