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檀木梳，泽清，边上一排浮雕刻成百合，闻上去有幽淡的香气。叶芸没见过这么巧的梳，拿在手中不释手。

件事。这个整岁生日她是在悄无声息中度过的，在这个日里她格外想家。从前在家，叶芸的二妹总会记着给她一碗面。

她的日虽然单调，但也充实。除了将家里一些零碎的活打理好，剩的时间全用在看书和针绣上。她平常很少门，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供销社那，买些线回来。

偶尔会在走廊或是房碰上小六那些整日闲晃，睛瞄的男人。他们当中也有人故意对叶芸说些轻佻的话，比如“你男人不在家，没事找我们玩儿啊”之类的。

后来，周围邻里有需要製的东西就跑来找叶芸帮忙。收钱的事是吕萍提议的，她见叶芸最近忙的上周借阅的书都没时间翻看，便对叶芸说再有人找她，她就收钱，要继续这么免费帮忙，隔巷的人都要过来占便宜了。

这是叶芸第一次绣这么复杂而庞大的图案，通常要边琢磨边绣，有时候还会参考一些书中的纹理和手法。

接来的绝大多数时间，叶芸都把自己关在房里绣被面。佟明芳虽然担心这么难得的面料被叶芸糟蹋了，但最终还是松了，由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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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不再有人能记起。

于是第二天早饭时，叶芸便试探地问佟明芳：“妈，昨天的梳”

佟明芳莫名其妙：“什么梳？”

叶芸光是将图案画好就耗费了数天的功夫，然后照着图样一针一线地绣。

完工后，她洗净被面晾在外面的绳上。风一，栩栩如生的龙与凤在楼间飞舞，引得不少人前来，纷纷说叶芸这手艺堪比外面的绣娘，也有人说这图案选得寓意好。佟明芳面上有光，全然忘了当初是怎么反对叶芸自己绣，这会儿倒是家门大敞，对路过的夸讚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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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便没有继续追问。

晚上的时候，叶芸从房回来。佟明芳已经屋睡觉了，家里没开灯，她摸黑走到房门前，推门的时候，碰到门把上挂着的梳。

叶芸一般能避则避，从不与那些人搭话。他们也就图个嘴上过瘾，顾忌到闻斌不久就要回来，倒也不会真什么格的事。

龙凤呈祥的被面，叶芸绣了几月，倾注了所有和力。少女怀，待字闺中，这样的心全针线中。

她翻上床贴着隔板轻轻敲了敲，对面没有回应。她又等了好一会，直到睡前白闻赋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