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栈在她旁，石松在信安分局视频连线，都发现她快崩溃了。二人也无话可说。音像室中央大屏幕是舞台视野，灯仍然黑着。其它几块屏幕是各个角度的天观演区。五万观众挤满大草坪，一直延伸到后面的梯级观演坡上。幸好听不见他们抱怨的声音。「–」灯光终于亮了。指挥赶制的几十个模型，矮矮，排满了整个舞台宽度。一半是运载火箭。万国宝第二个回答中所有型号都有，还多了几个凑数的老型号。另一半是洲际导弹。东风、白杨、民兵，三大真理赫然在列。老牌的三叉戟肃立在前排，新锐的浪和萨尔特把守着中央拱门。大葱在拱门中现，跛行穿过导弹群，来到前台。他一反常态，同款英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左带着矫形支架。化妆非常山寨，只是把板寸染白，两边脸颊涂上了风靡世界的血泪妆。唯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背着一张朱红大弓。他取大弓，弹了一弓弦。环绕观演区的几十个型音箱铮铮轰鸣，五万颗心脏同时颤动。我发过誓/大了要为你播太你翻手机/偷密码/准备逃往月亮成年人/应该懂/那些都是修辞手法赌气就劫持征火箭实在有夸张为什么？为什么？你闹哪样？“开跪！”全栈一声惊叹。刘馨予瞬间满血复活，把泪了回去。我写过书/来骗钱/名字叫《摇篮时代》指着天/告诉你/那边就是星辰大海实际上/一光年/它大概等于十~万亿公里用二/算算看/你飞到死都还没离开为什么？为什么？why？…………“二？这小可以啊！”屏幕上的石松也有动容。“我说过，大葱是国饶天才。”“他以前怎么是那副鸟样？我今天想把他的全集看一遍，本没法看完。太傻了！那个来去的《宏大叙事》都算可以忍受的。”刘馨予盯着观众群，目不斜视：“人都要恰饭。”穹天幕上，几十米的大葱老实站着。他神恍惚，没有多少动作，只是斜抱空弦的大弓，日之箭都在他背后排列。por e？ caa？Пoчey？

…………每语言的“为什么”都一韵到底，俄语问过换法语，德语问过换韩语。越唱越快，越唱越疯，吐槽越来越损。台已经看不见观众的人，只有一片手臂的草原。每棵草上都开着机朵，每朵都瞪着几千万像素的大睛，把看到听到的一切向全网、全世界。全栈守着社媒实时统计窗：“国毫无悬念，爆了。寇局手那么重，我上去唱也会爆的。”“国外呢？”“破音上面，现在麦基账号的直播第一，图老师的转发第三。其它媒还在统计。”“谁是第二？”“有人直播国总统演讲。现在935分。”大葱开演以来所有人全神贯注，把这天大的事都忘了。石松赶从信安分局传了一路音频过来。柯顿总统清亮的声音响起，军人气和书卷气相得益彰：“……国会终结历史，还是历史会终结国？五十年前我们过于乐观，相信前者。今天，国的敌人，从国到国外，都想让我们相信后者。两者都大错特错！”「–」这边，胖版麦基已经过足了自黑的瘾，开始无差别攻击：那图海川/嫁女儿/一门好事坏事都搞大了/就耍赖/说你基本等于我们大伙发发钱/退退休/其实我们也没多大意见玩疯了/杀红/扔起小太可不止九个！雅蠛蝶！那则？为什么！？大葱弯弓如月，空放弓弦，摧心裂肺的颤音横扫台人群。舞台上一片红光，导弹群脚白烟翻。各大社媒趁势而起，鼓噪刷屏。大葱都是那个大葱，但中国官方提供的翻译字幕瞬间被无数野字幕淹没。大分野字幕都是胡翻译，或者随心所重新创作。互联网上片刻之间诞生了千百位即兴诗人，所有想不通的事都了来。大家只有一句是完全相同的：为什么？转发的浪开始堵网络。很多人索不再转发大葱的视频，只发各语言、字和表包的“为什么”，黑人问号脸都重新行起来。两分钟后，一步简化到只发问号。大大小小、成群连串的问号在每个终端上飞舞，互联网成了一场几十亿的狂弹幕。全栈已经不再跟踪统计数字。刘馨予又激动又害怕。石松也说：“这样都不回答，那就不会回答了。”「–」柯顿总统那边越发悲壮：“……国的重伤、地球的灾难、人类的痛苦，都源于这个邪恶的国家。与中国的战争不可避免，必将波及全世界。这场战争不会轻松，不会有利可图，甚至不一定能取胜。昨夜我在主的脚彷徨，竟然开始怀疑：它是否一定是正义的？只有一无可置疑：它绝对必要。如果不能奋起一战，国就只是破旧史书中可有可无的注脚。昭昭天命就会被从我们手中夺走，被卑劣的敌人恣意践踏。而失去天命的国不再是国，只是行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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