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沙手脚冰凉：“是那末日？？”“我尽量避免。现在去买东西，把钱包里现金都拿来。”“那个老家伙，怎样了？”“救护车还差两分钟到。起搏信号已经不了。”“……我不能用他的钱。我有手机也有信用卡。”“你晚了十分钟。带上钱，一分钟也别耽误。”「–」叶鸣沙先酒店。东西不多，结账的时候她就明白了：无线网络信号虽然还在，店里的信用卡机和各移动支付都没法用。前面一位老先生正在跟店员吵架，看见她掏现金，还是很有风度让她先结账。她突然有冲动，想跟他说“回家呆在地室”。再想想上一次冲动，还是闷走人。油桶和蓄电池是大支，搬运也是力气活，还好加油小弟跟过来帮忙。最后了便利店，找到丝袜时她拿了十双，暗自发笑：他可能真不是人类呢！不知丝袜有多容易坏。到结账她就傻了：差 26 元。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带。店员姑娘瞅着她笑，还不停为信用卡 用不了 歉。她只能放回去九双，门时手里还有皱一元。看来，这个清单很短，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清单很优秀。等她坐回驾驶座，他说：“现在把丝袜拆开。”刹那之间，她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一路装神鬼，原来就是个变态！她边拆边冷笑，打算穿好之后飞起一脚踹到镜上，让他过过瘾。“拿一只在上。”“什么！？”“我们还有最后一项采购。检查弹，应该是满的。”“fuck you！”这一次它却没有转回英语：“我知你不杀人。枪和袜作用相同，只是为了吓唬人。但这是俄克拉荷，一站的店主是印第安人。你不想拿着空枪去抢劫他吧？”“……”“造型不错。先别盖住嘴，把你的可乐喝净。”「–」林纳和大多数中小镇一样，只有一条和公路重合的正街。一站就在正街尽的三岔路，再向西已经是荒野。剑齿虎杀到之时，店主正在关卷帘门，刹车声警醒了他。“把门打开。”店主回看见丝袜脸和枪，如堕冰窖。但劫匪一开他就笑了：

“小姑娘，没钱买棉条了？”叶鸣沙二话不说，把左手的空塑料瓶在枪上，开了一枪。店主前半米之砂石溅。店主是住过笼的鸟儿，立刻掂了斤两。他俯开锁，一边念叨：“请你往右边站一。我刚才没看见你的车牌，以后也不打算看见。”叶鸣沙真的合了：“也请你开门之后不要靠近柜台，靠左慢慢走向货架。你的霰弹枪在柜台面，手枪在屉里。我不要柜台和收款机里面任何东西，只要你两件货，就在 l1 货架上。”她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叫店主转来看，别动。双方都表现得如此专业，采购很快就顺利结束。店主把两个大纸箱抬上车时，看见里面油桶成堆，顿时打消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叶鸣沙见他老实背过又去锁门，临走时才瞟了一门额上肮脏的招牌：radioshack无数次上班路过这三岔，竟然从未转脸看过。这家连锁店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倒闭了吗？她是以前宅在家刷老电视剧，才知 radioshack 是卖通信设备的。在这个昏昏睡的俄州小镇，它和现金一样，还在苟延残。开之后她才问：“箱上只有号码，连个名称都没有？ gris 是什么东西？”“这是一式星链基站，gris-3 型。没官方盒是因为整个批次没过环保质检，才会落到这里。放心，完全能用。从今天起，它就是我们的生命线。”刚要追问，耳突然厉声尖啸，吓得她猛然一，撞到了。她咒骂着掏右边。左边的耳说：“不用！已经过了，这个距离没事的。好耳，继续开别停。”“什么过了？”“刚才，中产业园区爆发了一枚 ep 装置。”（注：ep即电磁脉冲武。用以摧毁一定范围的电信息设备，对人无直接伤害。）“我们中心？”“是的。俄克拉荷数据中心和研发中心已经被清洗了。”叶鸣沙一阵眩，首先想到自己兴致了两个月的实验分析数据。她从侧窗望向公司方向。直线距离有二十公里，应该看不到什么。然而西边地平线上，一小小的烟正在升起。“不是 ep 吗？怎么会有爆炸？”“那是公司的通勤直升机在急疏散，刚起飞就遇上 ep，掉在园区机场上。抱歉。”“谁在飞机上？”“贾瓦哈拉在飞机上。米洛开车去了机场，我不知他上飞机没有。”叶鸣沙一脚踩死刹车：“你也有不知的事！？”她凝望天际，泪夺眶而。胖胖的米洛，温柔的米洛，天底最好的领导！还有那印度仔，死了之后想起来其实很可。她打开收音机，每个频都是茫茫噪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放的 ep？是世界大战吗？还是谁想掉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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