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张翰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厉害。负责本地警务协调的冯队向来寡言少语。现在他也爆一连串川骂，忙着给治安和警支队打电话，忘了请示张翰。无人机锁定视野中，朱越仍在边挤边通话。这是最后一帧。然后雨龙传来的视频也变成半遮半的抹茶院。“打赏”爆五彩炫光，金数字全屏飘过：“ 500000”。整个城市齐声惊叹。刚才忘记崇拜的人现在也纷纷双手合十，将大睛举过。朱越的手机信号消失了。无人机作员的声音上响起：“雨龙 1 号失联，没有数据也没有控制应答。重复：雨龙 1 号失联！”※※※手机中的女人音量很大，压过了人群的嘈杂，听起来非常镇定：“听我说！别往西边挤，那边有人堵你。往街边挤，你现在的左侧。埋，动作别太快，他们就看不见你。”“你是谁？”“我是夜明砂。”“放！这个号码我今天才拿到！你是顾警官吧？”“我真是夜明砂。要是顾警官，还能打通你的电话，你现在已经被捕了。不信你问我任何事，我们之间的事。”“都在网上，什么事你们不知？”“电报阅后即焚。”“十分钟以前我还相信电报。”话虽如此说，朱越不由己，慢慢向街边挤过去。现在四周屏幕上都放着奇怪的小黄片，刚才一片恐慌的人群已经明显慢来。他从两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之间挤过，恨不得把缩脖里。“走对了。到街边就宗匠火锅，在里面呆五分钟，坐吃瓜。然后从后门来跟着人向东走，一直到街。别直接去，拐角的雨果啤酒馆，从开在紫荆南路的侧门去，你就跑掉了。快走！要是被抓住就再别想来。”朱越张结，只能努力照办。听起来，打电话的人对紫杉路了如指掌，而且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在附近住过一年，也过雨果啤酒馆，都不知在紫荆南路上还有侧门！但嗓音又确实是她。以前有一次语音的时候，她破例没用音过滤，说是给他个生日礼。现在的音质很差，他还是认来了。火锅店里没跑的顾客只有两三桌，剩几个优秀雇员都在疯狂戳手机，没人看他一。等座区真有几盘瓜。他嗑了两颗便怒：“那说说看，你怎么知我发给麦基的消息？刚才在网吧，你在搞什么鬼？”“全世界都知。只有你不知。”

“什么？”“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个电话很快也要断。断线之后立即扔掉手机！听好了：你今天晚上不用什么办法，必须赶到理想中心 3 栋 1207，到那里我会再跟你联系。知在哪里吗？”“知。但是……警察盯着我，外面还那么，我能跑到理想中心？对了，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是覆盖你的战场迷雾。到达理想中心之前我没法再联系你，但别人也看不见你。你一定要赶到，事关我们两个的生死！注意安全，我你。”朱越想了想说：“你个不要脸的骗！”对面一次迟疑了，似乎不知哪里了纰漏。“哈哈，这个你在网上查不到吧？你到底是谁？”“你一定要相信我。地址记住了吗？理想中心 3 栋 1207。成都今天晚上会非常……”火锅店里突然响起震耳聋的川剧锣鼓，面她说了什么，完全听不见。朱越向店堂中间张望，却并没有人来表演“变脸”。店员们莫名其妙，折腾了几只能掉音箱电源。锣鼓平息之时，通话已经断了。朱越打量着手机，仿佛这是一只老虎，自己刚刚从它背上来。为什么会骑上去，为什么没有一咬死自己，全无理可言，恰似过去三天的每一刻。这当然不是夜明砂。她没来过成都，这辈更不会对任何人说那个大杀风景的“主谓宾”。但这也不是警察。警察没那么无聊。他越想越疑惑：这骗貌似明，其实犯的小错误不少。夜明砂自己说过：从不打即时战略和枪战游戏。人在国，要玩就玩真枪。“战场迷雾”这行话，她能随说来？但是这比喻多贴切啊！此刻自己就在迷雾的中心，能见度只有一格，四周藏着不知多少野怪、枪、陷阱和噩梦。也许踏错一步，就会掉这个荒唐的世界？掉在大乌背上摔死，或者掉阿特拉斯的汗中淹死？这时候，唯一的路标就是唯一的选择。游戏里都是这样。他踱了几步，想把手机投顾客遗弃的火锅中，一转念却扔了啤酒杯。他拿了双净筷，把锅中漂着的几片黄挑来吃掉。估计五分钟到了，才穿过店堂赶向后门。※※※失去联系的不止是雨龙。车载组携带的两架警用四轴无人机，混一开始就放了来，本来在步行街上空十米度搜索。现在也都没了消息。冯队放电话：“警顾不上我们。全城一起上街，到都在堵车。治安支队领导还没回过神，面的人已经疯了。小洪，给张总看看。”小洪把治安支队刚刚分享的地图打开。地图上分布着无数监控，以不同颜代表静止的治安摄像和移动的警用无人机。以紫杉路为中心，一片空白迅速向周围扩大，如同一颗看不见的弹正在释放冲击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