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车分开停在路对面，和手机店各自保持三十度斜角。离店门正方向都有四十多米远，店的人不可能注意到。第一台车从窗发一束稳度激光，对准手机店最薄的大玻璃窗。第二台在反角方向接收。店的声音微微震动玻璃，调制了反信号。第二台车的解调还原成声波频谱，智能辅助锐化增，再实时发送给监控中心。张翰听到音频的时候，可能只漏掉了一分钟的对话。朱越和老板显然是熟人，说话都很直接，正在激烈讨价还价。双方在七折还是九折的问题争执了一会儿，各不相让。最终老板说：“没发票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七折以上，不值得找那个麻烦。既然是没开封的新机，你又何必要换？来路有吧？”朱越沉默了十几秒钟，终于开：“来路是绝对不的，纯官方版。你说得也对，我不换了，就用这个载。”老板的声音隐隐有失望，但还是很快，给他扫份证开通了安全载，只象征收了五十元。朱越从华为支持网载了作系统和基本应用，接着从鸿蒙公共用云载自己的私人数据备份。他重新开机时，手机屏幕也现在监控中心的副屏幕上。所有作和用数据一览无余。小顾没好气：“这人真奇怪！给他一净手机，他偏要叽叽歪歪疑心。打个七折，他又舍不得换了！事这么三心二意没有决断，活该他穷死。”张翰也有大炮打蚊的觉。后门是装在朱越的私人数据备份镜像中。为了把它鸿蒙用云，他可是了两个小时去涉。朱越开机之后直接开万国宝。界面首页上，“”和“论坛”都换成了鲜红的字，上面飘着火焰动画。却没有看见标题动条，大概是早被他屏蔽了。监控中心众人都屏住呼，期待导火索燃。击的涟漪却落在“好友”上。跟麦基的会话打开了。那条互联网有史以来转发最多的消息，语音条呈灰，静悄悄呆在过往消息的最后一行。没有回答。旁边显示着中文同步识别文字：“活去！奇就要到了！”——现在倒是完全正确。朱越的声音和万国宝的识别文字同步现：“你死了吗？没死请给个回音。”过了两分钟，麦基和万国宝都毫无动静。分析数据如涨，从加密外线涌周克渊的工作站。图海川没有远程参加监控，张翰确实不好意思浪费他的时间这磨工夫。然而，他手庞大的团队监视着万国宝的一举一动：负载、量、节异常和错误自检。此刻他肯定在杭州目不转睛。周克渊飞速看完报告：“没有任何异常。正常发送、正常接收，这边看得见翻译也是正确的。也没有发通信扩散和计算浪涌。只是麦基那边不在线。”屏幕上，朱越关掉万国宝，打开超级电报查看消息。

监控中心又一次大失所望，又浪费了许多表。电报上有一条新的文字消息：“今天早上我4起床，力过剩。在什么呢？有没有空？我7门。”消息是中文，发信人名称是英文：batshitcrazy。看发信时间是一个多小时之前。分析组几秒钟就验证了发信人id：正是朱越写的那个国联系人，算时差比北京时间晚13小时，应该是国中时区夏令时。回复框中，朱越输了“抱歉我正在”五个字，停了一会儿又删除了。他关掉电报，揣起手机了店门。张翰的脸黑得像要雷雨。刘馨予在一边看着，也默默咒骂：这混总是这样不中用！总是在边上蹭蹭，你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他就塌塌撤退了。现在他把唯一中用的官找了回来，该联系的也联系过了，还能去哪里呢？朱越站在手机店门外的路边，茫然张望。班峰已过，又是斜。联合快运的无人机飞艇母舰正好运行到武侯区上空，雪茄形的大黑影投在路对面神仙树公园，慢慢向他近。几十架投递工蜂拎着包裹，排成一串从树梢掠过。仰看母舰，今天的艇壳广告是破音四大天王，每人都捧着一个手机龇牙咧嘴。为首那个黑胖把大脸伸向地面，隔这么远都能看见脸上的油汗。胖似乎就要掉来，在他面前砸一个陨石坑。朱越觉得真掉来也不算奇怪。路上车龙，速度一不比那天晚上慢。路对面烟聊天那两个人，现在已经走远了。本来认定他们是跟踪的特工。现在看来，也不一定。自己有那么值钱吗？这三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有逻辑吗？有意义吗？路左侧最靠边的车上，一辆银宝飞驰而来。朱越远远就看见司机的手不在方向盘上。他脆向前跨一大步，动作很夸张。宝车微微偏转，保持最小安全距离从他面前掠过，上转回车正中。规避路线非常灵巧，恰好在邻两车间隔的中蹭过，一没影响邻行车。司机回瞪着他，隔着玻璃无声大骂。朱越退回来蹲在路边，嘿嘿笑声。笑到路人开始侧目，他就站起来转右，了紫杉路步行街。步履轻快还着哨，先前弓腰缩那副衰样简直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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