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丹尼尔那一项。”哈利的目光在书页上浏览，找到丹尼尔的名字，上面写：“丹尼尔，希伯来文，意为‘神是我的审判者’。”哈利抬望向辛德，辛德拿起咖啡壶倒了些咖啡。“看来你在追查的是鬼魂，霍勒警监。”80二〇〇〇年五月十一日。乌朗宁堡区，公园路。尤汉·孔恩在办公室会见哈利。孔恩后的书架摆满褐书装订的厚厚的法律书籍，跟他的娃娃脸形成奇怪的反差。“又见面了。”孔恩了个手势请哈利坐。“你记真好。”哈利说。“我记一向很好。斯韦勒·奥尔森那件案你赢的可能很大，可惜法院没把规则手册写清楚。”“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哈利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问问又不钱。”孔恩五指指尖相。他让哈利联想到一个扮演大人的童星。“目前我正在追查一把非法走私的步枪，我有理由相信斯韦勒可能涉及这起走私案。既然你的当事人已经死了，你就不用再受客保密条款的约束，可以提供资料帮助我们厘清布兰豪格命案了。我们确定布兰豪格就是被这把步枪杀的。”孔恩没好气地笑了笑。“警察先生，我更想自己决定客保密条款的界限在哪里，你不能自作主张说当事人死了客保密条款就自动失效。而且你显然没考虑到，我可能会把你来这里跟我要数据视为厚颜无耻的行为，别忘了杀我的客的就是你们警察。”“我只是试着把绪放在一边，拿专业态度而已。”哈利说。“那就请你试得再用力一，警察先生！”孔恩拉嗓音，声音变得尖细刺耳，“你这样很不专业，就像在一个人家里杀他一样不专业。”“那是自卫行为。”哈利说。“那是钻技术漏。”孔恩说，“他是老警察，应该知斯韦勒绪不稳定，不应该那样冲他家。那个警察应该被起诉。”哈利无法放过这个回嘴的机会：“我同意你的说法，罪犯因为有人钻技术漏而无罪释放，总是一件悲哀的事。”孔恩的睛眨了两，才明白哈利话中有话。“法律技术是另一码事，警察先生。”他说，“在法院宣誓看起来是小事，可是如果没有法律保障……”“我的警阶是警监。”哈利集中神，缓慢柔和地说，“你中的法律保障害我的同事·盖登丢了命，既然你对自己的表现这么引以为傲，那你要不要想想你引以为傲的表现害死了。她才二十八岁，是奥斯陆警方最调查能力的人才。她的骨被打碎，全是血，死状非常凄惨。”哈利站起来，朝孔恩的办公桌俯，一米九的越过整个办公桌。哈利可以看见孔恩的结在有如秃鹰般细的脖中上抖动。他停顿了漫的两秒钟，让自己好好品尝这位年轻律师惊恐的神，然后丢了一张名片在桌上。“等你决定了客保密条款的界限在哪里，打电话给我。”他说。哈利刚要走门，孔恩开说话。哈利停脚步。

“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哈利转过来。孔恩叹了气。“斯韦勒很怕一个人。他老是在害怕什么，他很寂寞，而且充满恐惧。”“谁不是呢？”哈利咕哝一句，然后说，“他有没有说他怕谁？”“王。斯韦勒这样称呼那个人，他叫他王。”“斯韦勒有没有说他为什么害怕？”“没有，斯韦勒只说这个王是某上级，命令他犯案，所以他想知遵守命令会面临什么样的判罚。可怜的白痴。”“什么样的命令？”“他没说。”“他还说了什么？”孔恩摇摇。“如果你想到其他的事，随时打电话给我。”“还有一件事，警监先生，如果你认为我让一个人无罪释放，而这个人又杀了你的同事，仅仅这样就会让我失眠的话，你就错了。”哈利已经离去。81二〇〇〇年五月十一日。赫伯特比萨屋。哈利打电话给哈福森，请哈福森前往赫伯特比萨屋跟他会合。赫伯特比萨屋几乎没什么客人，他们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坐。店角落坐着一名男，穿军用雨衣，上留着一撮小胡须，小胡须的样式早已随希特勒死去而不再引领。他脚上穿一双靴，双脚搁在椅上。他的神态看起来像是在刷新无聊到死的世界纪录。哈福森找到了德华，但不是在德拉门市找到的。“我去他家门铃，没人应门，我就去翻电话簿，查他的手机号码，结果他人在奥斯陆。他在罗德拉卡区特罗姆瑟街有一所房。他去毕雅卡的时候都会住那里。”“毕雅卡？”“毕雅卡赛场。他每周五和周六都会去那里。他说他会去几个注，玩一玩。他还拥有四分之一匹，我就是在跑后面的厩跟他见面的。”“他还说了什么？”“他说他在奥斯陆的时候，早上有时候会去施罗德酒吧。他不知布兰豪格是谁，也绝对没有打电话到布兰豪格家。他知谁是辛娜·尤尔，他在东线时就知辛娜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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