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问妹妹有没有跟爸爸说过话，她说爸爸两天前才来看她。“那很好。”哈利说。“我想他已经把妈妈忘了，”妹妹说，“那很好。”哈利在椅上坐了一会儿，回想妹妹刚刚说过的话。这时亨里克来敲门，说三分钟后二号频要播电视剧《恺撒饭店》，于是哈利穿上外，承诺很快会给她打电话。灯光耀的伍立弗育场外，通和往常一样拥堵。哈利驾车行驶在环状路上，路正在施工，使得他错过了才想起自己没右转。他正在思索康斯坦丝跟他说过的话。乌利亚通过一个中间人买枪，这个人可能是挪威人。这表示另有一人知乌利亚是谁。他已请琳达去机密数据库里搜索昵称为“王”的人，但心里很确定琳达什么也找不到。他有确切的觉，这个人比一般罪犯更聪明。倘若霍赫纳说的是事实，这个王是他们的常客，那么就表示王已建立起自己的顾客群，而没让密勤局或其他人发现。要实施这工程需要费时间，也需要周密的心思、狡猾的手段和相当的自制力。哈利所知的帮派分，没有一个人备这些特质。当然，这个王可能运气相当好，至今从未被逮捕过，或者他的工作职务可以提供掩护。康斯坦丝说王能说一利的英语，那么他有可能是外人员，这样就可以挪威而不被海关拦。哈利驶环路，开上史兰冬街，朝霍尔门科区前。他是否应该请梅里克暂时把调来密勤局？梅里克似乎更希望他去调查新纳粹党和参加社聚会，对于追查“二战”幽灵反而没那么急切。哈利把车开到她家，才发现自己置何。他把车停，从树林之间望去。路距离那栋木屋大约五十米，一楼窗亮着灯。“白痴。”他大声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他正打算离开，却看见正门打开，灯光洒在楼梯上。他心想她可能看见并认了他的车，不由得惊慌起来。他拉到倒挡，打算安静小心地把车倒到山坡上，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但油门却踩得不够用力，以致引擎熄火。他听见说话声，只见一个穿着外的大男从门走，来到台阶上。男正在说话，跟他说话的人在门，哈利无法看见。接着男倾门，使得哈利看不见他的举动。他们在接吻，哈利心想，我开车来霍尔门科区偷看一个跟我谈过十五分钟的女人和她男朋友接吻。门关上，男人坐上一辆奥迪轿车，车开上路，从哈利旁边驶过。开车回家的路上，哈利心想该如何惩罚自己才好。惩罚方式必须非常严厉，好在未来发挥威慑作用。焦健中心的有氧课程可以达到这效果。46二〇〇〇年三月七日。德拉门市。哈利一直不明白德拉门市为何招来这么多批评声。这座城市虽然算不上丽，但比起其他过度开发的挪威村庄，它真的更丑陋吗？他想把车停，去柏森餐馆喝杯咖啡，但一看手表，发现时间不够。德华·莫斯肯的家是一栋红木屋，屋外可望见赛场跑，车库外停着一辆老奔驰房车。德华站在门迎接哈利，在说话之前，仔细查看了哈利的证件。“一九六五年生？你看起来老了一，霍勒警监。”“基因不良。”“真不走运。”“呃，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可以电影院去看十八岁才能看的电影。”

哈利分辨不德华是否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德华了个手势，请哈利门。“你一个人住？”哈利问，跟着德华走客厅。只见屋净整洁，仅有几样装饰品。如果握有自主权的话，有些男人的确会把家里整理得如此整洁，可以说整洁到夸张的地步。哈利联想到自己的家。“对，战后我老婆就离开了。”“离开？”“离家走，过她自己的日。”“哦。孩呢？”“我有过一个儿。”“有过？”德华停脚步，转过了。“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霍勒警监？”他扬起一白眉，在宽阔的额上形成一个锋利的角度。“不是，是我的问题，我喜把事问得很清楚。”“好吧，我有一个儿。”“谢谢。你退休前什么工作？”“我以前有几辆货车，开了一家莫斯肯运输公司，七年前把公司卖掉了。”“生意好吗？”“还算好的。买主保留了原来的名字。”两人分别在咖啡桌两侧坐。哈利知德华不会问他要不要喝咖啡。德华坐在沙发上，倾向前，双臂叠前，仿佛是说：快把事个了结。“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你在哪里？”来的路上，哈利决定用这个问题展开讯问。他能在德华面前打的牌只有这张，这也是唯一能试探德华的机会，同时能避免让德华发觉他们手中其实什么证据也没有。哈利只希望能借这个问题驱使德华反应，好让他知些什么。倘若德华有所隐藏，此时就会暴来。“我是不是被怀疑了什么事？”德华问，表只些许惊讶，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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