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踩踏板的脚停了来。他没想过也许旁边有人会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他环视周围，所幸时间已晚，在运动的只有寥寥数人。“是塔斯德酒吧的那个艺术家吗？”他低声说。“嗯。”“你们上床多久了？”“一阵了。”“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又没问。”“他现在躺在你旁边？”“嗯。”“他技术好吗？”“嗯。”“他跟你说他你了没？”“嗯。”一阵静默。“你会想到弗雷迪·莫库里吗？当你……”“晚安，哈利。”44二〇〇〇年三月六日。哈利的办公室。哈利抵达密勤局准备上班，接待的时钟显示八半。所谓的接待其实很小，更像是有漏斗功能的。漏斗主是琳达，她从面前的电脑前抬起来迎接哈利，用愉快的气说“早安”。琳达是密勤局最资的员工，严格说来，哈利每天来办公，唯一需要通过的警卫就是琳达。说话快速、材小、年届五十的琳达除了是“漏斗主”，还兼公共秘书、接待专员和杂务总。哈利想过好几次，如果自己是外国间谍，要在某人上加装窃听以窃取密勤局的报，那么他一定会挑琳达手。再者，除了梅里克之外，密勤局只有琳达一个人知哈利在些什么。哈利完全不知其他人怎么看待他。他只去过警署餐厅几次，去买酸和香烟（才知原来警署餐厅不卖烟），他见过餐桌上的人看他的神。不过他并未特意去解读那些神的意，只是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有人给你打电话，”琳达说，“说的是英语。我看看……”她从电脑屏幕边框上撕起一张便利贴。“霍赫纳。”“霍赫纳？”哈利惊呼。琳达看着那张便利贴，不甚确定：“对，她是这样说的。”“她？应该是他吧？”“不是，是个女的。她说她会再打来，时间是……”琳达转去看后的时钟，“就是现在。她好像急着找你。既然你人在这里，哈利……你跟大家自我介绍了吗？”“没时间，星期好了，琳达。”“你已经来一个月了。昨天斯特芬森问我，他在厕所碰见的那个的金发男人是谁。”“真的？你怎么回答？”“我说只有需要知的人员才能知，”琳达笑着说，“而且你星期六还会来上班。”“我想也是。”哈利咕哝说，从他的信架上取两张纸，一张是派对提醒通知单，另一张是门负责人调动的通知单。他关上办公室门，两张通知单立刻了垃圾箱。他坐了来，录音机的“录音”键，接着“暂停”键，然后等待。三十秒后，电话响起。哈利接了起来，心想应该是霍赫纳打来了。“harry hole speakg（我是哈利·霍勒。）”

“黑利（哈利）？spickg（speakg）？”是的声音。“抱歉，我以为是别人打来的。”“他很猛，”哈利还没往说，已开，“猛翻天了。”“，如果你是在讲那档事，我建议你讲到这里就好。”“哼！你在等谁的电话啊？”“一个女人的电话。”“终于有了！”“不是啦，可能是我讯问过的一个家伙的亲戚或老婆。”叹了气：“哈利，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女朋友？”“你恋了，对不对？”“猜得真准！你不也是吗？”“我？”那喜无比的分贝嗓音穿透哈利的耳：“你没否认！被我逮到了吧，哈利·霍勒！是谁是谁？快说！”“别闹了，。”“被我说中了吧！”“我又没认识谁，。”“别对妈妈撒谎哦。”哈利大笑：“再跟我说一些关于侯格林·尔的事，案现在有什么展？”“不知，你去问克里波的人。”“我会去问，但是你对这件谋杀案的直觉是什么？”“凶手是个行家，不是一时冲动的手。我虽然说过凶手的手法净利落，但我认为他事前并未经过心计划。”“怎么说？”“凶手的杀人手法很利落，也没留任何线索，但犯案现场选得很糟，那个地方从街上或巷里很容易就能看见。”“我有电话来，待会儿再打给你。”哈利录音机“暂停”键，检查录音带是否转动，然后才切到另一条线。“我是哈利。”“你好，我的名字是康斯坦丝·霍赫纳。”“霍赫纳小，你好。”“我是安德烈亚斯·霍赫纳的妹妹。”“你好。”线路虽不太清晰，但哈利仍听得康斯坦丝相当张，不过她说话直截了当。“霍勒先生，你跟我哥哥有过协议，你还没有兑现诺言。”康斯坦丝说话有奇特的腔调，跟安德烈亚斯·霍赫纳一样。哈利意识地开始想象她的相，这是他在早期警探生涯养成的习惯。“呃，霍赫纳小，在我确认他提供的报真实之前，什么都不能。目前我还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实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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