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布兰耸耸肩。“上一班哨是你站的，盖布兰。”德华眯起一只，转动那只独望着盖布兰。盖布兰缓缓了烟。侯格林咳嗽几声。“这地方我巡过四次，”盖布兰说，递香烟，“都没看见他在这里。”“你可以在值勤的时候溜去北区总队，这里的雪地上还留有雪橇的轨迹。”“那也可能是运尸兵留的。”盖布兰说。“轨迹盖过了先前的战斗靴足迹，而且你说你巡过这里四次。”“去死，德华，我也看得见丹尼尔就在那里！”盖布兰怒火爆发，“当然是有人把他放在那儿，用的说不定就是雪橇。但如果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就会知是有人在我最后一次巡查之后，才把丹尼尔放在那里的。”德华并未答话，反而面不悦，从侯格林噘起的嘴中那仅剩几厘米的香烟，不以为然地看着烟纸上的痕。侯格林沉脸，从上挑起几烟丝。“我的老天，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来这事？”盖布兰问，“而且我怎么可能从北区总队把一尸拖来这里，却不被巡逻兵拦来？”“你可以走无人地带。”盖布兰不可置信地摇了摇：“你以为我疯了吗，德华？我要丹尼尔的尸吗？”德华了最后两烟，把烟丢在雪地上，用靴踩熄。这是他的习惯，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他就是无法忍受烟躺在地上冒烟。他扭转鞋跟，地上的冰雪发声。“不对，我认为你没把丹尼尔拖来这里，”德华说，“因为我认为那不是丹尼尔。”侯格林和盖布兰往后缩了缩。“那当然是丹尼尔。”盖布兰说。“或者是形相当的人。”德华说，“制服上的单位佩章也一样。”“那个麻布袋……”“所以说你看得麻布袋的不同，对不对？”德华揶揄，但睛瞧的是盖布兰。“那是丹尼尔，”盖布兰说，吞了唾沫，“我认得那双战斗靴。”“这么说你认为我们应该叫运尸兵来，替他再收尸一次？”德华问，“这样就不用去仔细查看了。你算准了这，对不对？”“德华，你去死吧！”

“我不确定这次是不是到我死，盖布兰。侯格林，去把麻布袋拿开。”侯格林张结，望着德华和盖布兰，这两人正怒视彼此，犹如两暴怒的公。“你听见没有？”德华吼，“去把麻布袋割开！”“我不是很想……”“这是命令，立刻执行！”侯格林依然迟疑着。他的目光从德华移到盖布兰，再移到弹药箱上僵的尸。然后他耸耸肩，解开夹克纽扣，伸手到夹克里。“等一！”德华叫，“用盖布兰的刺刀。”这侯格林真被搞得茫然失措，他疑惑地望向盖布兰，盖布兰摇摇。“你这什么意思？”德华问，依旧和盖布兰面对面，“作战命令要求我们必须随携带刺刀，可是你上却没有刺刀？”盖布兰并不答话。“盖布兰，你这个终极刺刀杀戮机不会把刺刀给搞丢了吧？”盖布兰依然沉默。“这样的话，好吧，侯格林，你就用自己的刺刀。”盖布兰心中涌起一难以抑制的冲动，想把班德华那只圆睁的大给挖来。德华究竟是“班”还是“老鼠班”[8]？他有着老鼠的睛和老鼠的脑袋。难他什么都不懂吗？两人听见后传来撕裂声，那是刺刀割开麻布袋的声音，然后是侯格林倒一凉气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去。在黎明的红光照耀，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庞上挂着恐怖的笑容，一双睛瞪着他们，额上还有一个由黑窟窿形成的第三只。毫无疑问，是丹尼尔。14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四日。外。布兰豪格看了看表，不禁蹙眉。八十二秒，比平常多了七秒。然后他大步走会议室，对着转望向他的四张面孔，用惯常的忱语气声说“早安”，同时展他那著名的亮白笑容。密勤局局梅里克和萝凯坐在会议桌一侧。萝凯上别着不相称的发夹，穿女人式装，表严肃。布兰豪格突然想到，萝凯上的装对一个秘书而言似乎稍嫌昂贵。他依然认为他的直觉是对的，直觉告诉他，萝凯是个离婚女。但也许萝凯其实婚姻幸福，又或者萝凯有一对富有的父母？布兰豪格曾表示这场会议必须完全保密，而他竟然会在这里再度见到萝凯，这表示萝凯在密勤局的位阶比他原本推测的要。他决定查更多关于萝凯的事。警察总安妮坐在会议桌另一侧，旁边坐着形瘦的犯罪特警队队。这个队叫什么名字来着？布兰豪格先是了不止八十秒才来到会议室，现在又记不起别人的姓名——他是不是老了？他还不及细想，昨晚发生的事便涌脑海。昨天他邀请外实习生莉莎共他所谓小小的工作午餐，餐后他在洲际饭店请莉莎喝了杯酒。他在洲际饭店有个房间供他全年使用，房间费用由外支付，让他行比较隐秘的会议。莉莎是个颇野心的女，邀请她并不困难，但场面最后却搞得不大好看。不过就只有这么一次而已，或许因为他多喝了几杯，但肯定不是他年纪太大了。布兰豪格把思绪扫到脑后，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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