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序觉得自己可能冒了，又或者是发烧。不然为什么有些？不，是得发疼。他松开一直无意识握的右手。手掌心已经红白一片，手指在微微颤着，他却没有办法控制。于是他又尝试着握，疼痛似乎让对失控的恐惧淡化了一些。齐筝看见了。她应该是看见了。他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总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觉得意料之外，觉得有些难堪，也是可以理解的。纪怀序眨了几次，摊开手心。又眨了几次，握。心里渐渐平复来。他没什么好后悔的，是他自己要低求人的。是他在柯晚璎来找他的时候，默许了她的帮助。也是他在柯晚璎凑近他的时候，忍住没有远离。他知这意味着什么。他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受益者是他。只要他愿意，这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他真的没什么好后悔的。纪怀序阖上，几秒后又缓缓睁开。袋里消息震动，他望向影已经消失的方向，最后转了宿舍楼。齐筝第二天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开手机，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就接了起来，喂字说得很模糊，说完的一秒觉就又要睡过去。筝筝在睡觉？沈嘉聿的声音齐筝很熟悉，她翻了个睛，打个呵欠，又眯着睛看了看屏幕上方的时间。八半。今天不用早八，她就算要卷人也从不早起，所以一般就睡到自然醒，沈嘉聿是知她的作息的，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嘉聿她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又翻了个侧躺着，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沈嘉聿的语气带了些歉意：抱歉，吵醒你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到学校了。齐筝的脑还没完全醒过来，沈嘉聿说完后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啊？沈嘉聿听着她的语气有些忍俊不禁：你没听错，我到学校了。但他很快又补充：不是要你上起床的意思，只是我可能太兴奋了，刚刚才想起来你今天不会起那么早不对，齐筝撑着床坐了起来，你现在在哪？学校。不是不是，齐筝又坐直一些，你别告诉我你就在楼。

沈嘉聿默了片刻，又没忍住笑了来：好吧，我真的在。但你真的不用你等我十五十分钟吧。齐筝没让沈嘉聿说完，直接了决定。沈嘉聿原本就是压抑本能考虑她的受，这得了她的主动，那言又止的话就止住了。他收起手机，抬看了看她寝室的楼层，满心期待地等着她来到面前。齐筝起床的速度的确是很快，洗漱换衣服梳一气呵成，到楼的时候刚好十分钟。沈嘉聿接住差没刹住车的齐筝，哭笑不得：我多等几分钟又不会怎样，你不用赶时间的。齐筝站好，义正辞严：那不行，我没开就算了，既然开了还是要说到到。明明是很正经的话，沈嘉聿却仍是听了些机狡黠的味。面前的女孩角眉梢转着八九的日光，透明得很。沈嘉聿没忍住，抬手拂了拂她的鬓边。齐筝侧看了看，笑容灿烂：我说小沈同学，没睡几个小时，甚至还翘班来找我，不会是打算就傻站着吧？沈嘉聿被破反倒是更开心，憋着笑：我也不敢擅自主呀，还得听公主的。齐筝拉过他的手：走，陪我吃早餐。和沈嘉聿一起吃饭，对齐筝来说是一项十分省事的活动。因为从选择搭到领取餐到刷卡再到回收，几乎都不用她动手。两人选择了三堂的一楼用餐，齐筝就近选择了落地窗旁的位置，静静地刷着手机等待。她等着等着突然想起些什么，开了微信。齐筝的班级家群里，已经刷起来了不少消息。但由于她晚上设置的免打扰还生效，所以她一直没收到提示。她似有所，怀着些暗的窃喜开。的确是喜闻乐见的好消息。许多家风格各异地输，有的直率，有的试探，但主题只有一个，在班群里讨要补课费。再往前翻，齐筝就发现了导火索。一个家在八多的时候发了条消息，意指他听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说，学校有老师被举报了。没有指名姓，但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开始顺着话问去，想要知更多的。原本只是正常的讨论，直到那小胖的发了一句话。【这是家群，不该闲聊，班主任应该一】许多人一时安静来，似乎生怕被针对。但有趣的是，平日里连课间都喜在家群里篇大论制定各规矩的班主任，置课表上明明显示今天上午没课，却是到了八半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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