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当年，你派我去对重楼劝降，本就是让我去当气筒给他气。我当时就知，你对他心思不纯。”一想到自己奉命去劝降，结果被重楼又骂又吐吐沫，共工心里就杀意大盛：“真可惜，我没看见你们俩反目，你也不争气，居然没废了他哈哈哈！”

“不过，要是你的这‘好事儿’被祝他们知，他们还能信你人品吗？”共工笑完，看着面沉似、一言不发却杀意越来越盛的飞蓬，似笑非笑：“但比起重楼成功博你信任，让你和他去界，我更觉得你是被他掳去的！神将飞蓬一言九鼎、从不妄言，你可敢回答我？！”

飞蓬握剑的手没有半分移动，语气平静回：“你猜得没错。”

“哈哈哈！”共工再度大笑，笑得泪都来了：“终我一生，能算计得你们两个天之骄狠狠栽个跟，永远留个隔阂在心里，当能笑九泉！”

飞蓬用寒凉没半绪的神看着他：“你想多了。”他嘴角反而浮现了淡淡的笑意：“余生有涯，思无涯。我错之事，敢竭尽全力弥补，敢任由重楼发，更敢将整条命他手里，此世任凭置，断不会留有瑕疵。”

话音落，照胆神剑断去共工最后一缕生机，最后一言落定更让他死不瞑目：“谢你，不然，我此生定与重楼天涯咫尺，相伴无相守。”呼声渐渐无声，飞蓬淡然拭剑，原地留了一封信笺。

字迹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开微几句，把重楼伪造的辞呈认在自己名，飞蓬又提及与重楼先前大战，将他暂制却谎称陨落，颇觉对不住族老信任。其后查真相，重楼怒杀羲和，自己未曾涉，只随之前往界。如今，天后事已理完毕，葵羽将带族人与夕瑶一回归神界，还望网开一面、有所安排。自己私置通敌的共工，造成麻烦万望海涵。

但既为一己之私开了杀戒，为避嫌便当退位让贤，任神将请诸位钦定。此时已至信笺尾，飞蓬上敬天帝信任，放军权于他手，又传授空间封锁之术，只愧当年实力不足；谢诸多老信任，多年以来颇与支持。此番尊回归界，自己实力正有，当彻底封闭神之井，隔绝两族烽烟，亦增难界之途。大功既成，与诸位再见难期，万勿挂牵。

写完，飞蓬对帝遥遥一敬，方转飞至云端，重新回到神之井。

帝，千万年闭关悟天，天帝伏羲投来一，默算一番又再度闭阖。以飞蓬多年功勋贡献，决议脱离神族，又已完准备，于大局无碍。

神之井传来大变时，远在界的重楼双耳一动，猛地投来目光，畔有松释然笑意隐现。神界的老们却尽皆失，帝女九天立即前去帝。伏羲门也未开，随意丢了一截记载封闭秘术的卷轴，权作为飞蓬背书。

自此日起，神将飞蓬脱离神界。十余年后，尊重楼复活完族人，留手书传位于地皇神农之女瑶姬，亦消失不见。

世间空留一段传说，几乎再无人见这一神一踪迹。

新仙界云端，一座浮空岛里，飞蓬正阖眸打坐修炼。听见背后风声时，他睁开了那双阔如天际的蓝眸，嘴角微微扬起：“你果然来了。”

“我猜到你会在这里。”重楼落在后，舍弃尊之位后，他的态度变得随意了许多，直接就席地而坐。那算不上完全清透，但也依旧明亮的神，落在不远的地面上，那是当年自己倒地被擒的地方：“我好像忘记问你，当年你说我战死，九天、蓐收他们直接就信了？”

飞蓬往后一仰，靠在重楼肩胛上，淡淡笑：“我不撒谎，所以，说的可不是你战死。”

“哦？”重楼垂眸看向飞蓬：“你玩了文字游戏？”

飞蓬笑了起来：“我告诉他们，尊再也不会是神界的威胁了。”

“哼，狡猾。”重楼嗤笑一声，揽住腰，堵住飞蓬这张狡猾的嘴。

飞蓬笑张开，目光纵容、态度投，合着重楼的吻与索取。

良久，分。重楼着，却已偏开了。他抬眸看着新仙界一望无际的浮云，呼了一气：“你如何？”

“你可以封禁我，将当年之事尽数讨回，然后…”飞蓬将共工死前之言缓缓诉，五指扣住重楼的指，十指一相扣：“两不相欠、各走各路。”在受到重楼的手掌一用力攥时，飞蓬又笑：“或者，重新开始。”

他握住重楼的手来到自己腰间，珍之重之取照胆神剑，另一只手自重楼臂间取炎波血刃，自己心血中，将整个心脉给对方控制。

重楼只瞧见飞蓬的蓝眸亮到极，他凝视自己，用最温和也最决绝的声音，淡然笑：“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后来，重楼无法不承认，他被这样的飞蓬震撼了。炎波血刃心脉，自己随时能置飞蓬于死地，退而求其次也能随时随地封禁了他。照胆神剑是飞蓬唯一能在自己行动前，杀死自己解除危机的手段，他却了来。

所有的主动权，所有的自由，这个神都给自己，不留半后路。他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所有筹码推上去，不惜倾家产。这样的诱惑，是重楼拒绝不了的。可他一旦接受了这个赌局，也就注定一败涂地。

“的赌局里，从来没有输赢。”彼时千年已过，飞蓬覆在重楼上，轻轻笑了起来。

他心有一枚鲜亮的血刃标记，随着每一次犯亮起光。这是血刃宿主的标志，而血刃真正的主人每每试图翻，都被灵巧镇压住。

“嗯…”赤发凌摇晃，重楼咬着牙意图隐忍，可嘴里不时溢低哼。他被手指灵巧拨之，却早已起来，正为飞蓬超的撩拨而蠢蠢动。

飞蓬轻吻重楼的心，照胆神剑所化标志是一把小剑，尖轻轻一刮，再撩过旁边的珠，重楼每次都会抖一，然后夹得更。他受着阔别千载的拥挤，舒服地呼一气。

他们是彼此兵的寄主，随时能召唤寄托在对方的兵，还能对对方的兵施以影响。不得不说，这使得平日里的比武，更有趣了几分。

“嗯啊…”重楼终于再也持不住，整个被送上了，抖成一团，连目光都涣散了。

但在飞蓬里，那泛上绯的脸和布满汗珠的，还有致之的绞夹，都过于可了，怪不得自己忍耐不住。在趁势冲击的时候，他咬着重楼的耳垂，理所当然地如此笑言起来。

“混…”恍恍惚惚又被换了个更羞耻的姿势，重楼清醒过来，更是气闷：“白日宣，你给我等着！”

飞蓬啃咬着他的后颈，餍足而微带期待：“随时恭候。”整整一千年没碰，重楼的反应像是回到了过去，又张又隐忍，实在是好玩的很。

他又猛了两，激起重楼几声急促闷，才似刚想起什么，一笑了声：“说我白日宣？难你这千年不是如此，天天大早上就亢奋！”

“你…”重楼被气了个倒仰：“我那是跟你以前学的！”再说，谁让你一大早刚睁睛，就朦朦胧胧看过来对我笑的？能把持住，那绝对是和尚吧。他这么想着，这话却明智地没。

但飞蓬捉狭地笑了：“跟我以前学的？”他了重楼的耳垂和脖颈，戏谑：“那你好的不学，非学坏的？看你张成什么样了！别夹那么，我可每次都很坦然、很放松，生怕你不舒坦啊。”

“……”重楼额角青了，却没再回嘴。其实他也清楚，已不是不甘不愿被迫，再因为张搞成这样，飞蓬嘴上不说，但心里怕还是会自责吧？重楼尽力放松，可也有意蓄力，想这次结束就翻。

飞蓬在背后无声一笑，睛里尽是了然的温柔纵容。

如此，闹腾到最后，双方都腰酸背痛，也就黏糊着洗了个澡。此刻已不知是几度天明，一神一懒得算，直接一块儿歇了。

而这样的日在今后，还会有很多。正应飞蓬所言，余生有涯，思无涯。

神之井，硝烟才散。

飞蓬披着染血的轻甲，立于空之中，目光环视一周，稍稍蹙起眉。神将的神渐渐放远，凝视云霞漫天的神界。许久，他收回目光，一步踏破虚空。

神树之上，玄女夕瑶睁开眸，轻轻笑了笑：“飞蓬，你来了。”

“夕瑶。”飞蓬微微，打过了招呼，低声：“碧不见了。”

夕瑶又笑了笑：“我知。”她看向云端之，很远很远的地方，眸迷离而欣羡：“她去过七夕了。”

“和那个叫溪风的？”飞蓬语气很是平静，似乎对此等犯禁之事并无异议。

夕瑶浅笑：“对，重楼手的那个将。”她角微扬：“人间的七夕很闹，你不妨去看看。”飞蓬怔了一，夕瑶柔声劝：“才打完一仗，重楼短时间不会再来，你也该休息一。”

良久，飞蓬轻轻颔首，影如风般越过云层，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人间，七夕。

“夜市喧闹，小贩叫卖，好一鲜活之景。”飞蓬从背后寻见碧、溪风时，便听见了这么一场相互间温脉脉的对话：“是呀，人间真是闹。诶，碧你看，那里有瓜果品，我们去买吧？”

睁睁瞧着一神一并肩而行，一边买一边吃，笑声中满是开怀，飞蓬意识停了脚步。或许是心，又或许是怅然，他静静站在那里，明知这是神界最无法容忍的叛逆，也放任了他们走远，并未上前打搅。

“嗤。”就在这时，后传来一声低笑，而后是熟悉的气息，似火焰也似狂风，火却又暴烈。随着这声笑，一抹红衣已倏尔立在侧，周围人来人往，竟无一人觉得稀奇。

飞蓬回过神，转看向来人：“你笑什么？”

“我笑，你竟没上前阻止。”重楼挑起眉：“明明，你此行是想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吧。”

飞蓬淡淡说：“碧和你麾那的事，已不止我一个神将注意到。”再继续去，碧迟早会被以严刑。

“那你刚刚怎么不上去？”重楼饶有兴趣的问。

飞蓬摇首：“适才，我未曾收敛神气。”碧和溪风都不是庸手，不可能觉不到，未曾回便说明已决定同生共死：“没有劝解的必要了。”

“飞蓬。”重楼忽然提了邀请：“要不要一起逛逛？”

飞蓬哑然，而后莞尔反问：“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