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辜负。

“那就是他的选择了，我只是在他想要不顾一切救月清疏时，给了他一个两全其的机会。”飞蓬微微一笑，想要保护喜的人，这个心他懂，所以愿意成全。

正如自己自爆神格之力，挽救夕瑶魂魄，补神界灵脉毁损，提升神果一族战力，保神界外无恙。从此，再不欠神界分毫因果，也让自己与重楼彼此再无后顾之忧。

“飞蓬…”重楼却是迟疑了一，又：“他得到他想要的，那你呢？”飞蓬想要的，一直是自由，也一贯视实力为实现自由的保障。

先前虽然剖神格，但神格力量还在，现在却当真把力量尽数付，再无挽回余地了。即便这是飞蓬早就决定的，重楼此刻也关心则，忍不住胡思想：飞蓬会不会觉得，从此他受制于自己？

“我为自由，舍弃了神界…”飞蓬莞尔，底笑意灿烂：“如今，有你在的生活，就是我要的自由。”

重楼心一，欣然惊喜，竟是一时难语，只能：“界煞气重不宜居，我们快去人间吧。”

“噗！”飞蓬再忍不住大笑声：“哈哈哈！”他扣住重楼的手，十指相扣：“好。”

那一霎，重楼在飞蓬的睛里，看见了绽放的星光。

正所谓，蓦然回首神仙地，还人间好。

、人间番外上

“轰隆隆！”

“乒乒乓乓！”

山脉起伏连绵、寒风冰雪不断的白山里，又传了兵刃加的声音，赤火光与蓝冰刺此起彼伏，山动难安。

战场不远的一座山脉方，岩石层层遮掩的一狭窄通最，有一座极小极窄的冰窟。

“唔？”纤密的睫扑闪几，蓝眸缓缓睁开，飞蓬无意识蹭了蹭后温的膛。初醒的迷蒙之中，他只觉掌心熟悉的温度还在，而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上了自己的腰。

昨晚，他们在山中客栈里吃了一顿味的烧烤，但并未留宿。无他，客房虽打扫净，可那时时刻刻存在的人族气息，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太过于明显，倒不如山中冰层岩，气味纯净、环境悠然。

尤其是外暴风雪声音不停，岩才挖的冰窟却安宁静谧，上都裹着能够自的兽，还能挖几个让地慢慢地漫上来。濡的兽烘烘的，更是舒服，就连衣服都不用穿，纯当泡温泉了。

中不足的就是为了保温，重楼挖的冰窟太小了。结果贴太近就容易枪走火，整晚都没睡。

清晨时，嘴的飞蓬终于累了，不再纠缠地躺在重楼怀里任由摆。他连怎么洗的澡都没有印象，直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哈…”飞蓬打了个哈欠，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埋首在重楼肩窝。

充满磁的声音低沉好听，在他耳畔响了起来，是重楼的提醒：“外面有人和你的任务目标打起来了。”

“嗯…”睡惺忪的飞蓬费了几个瞬间，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人间收日月华、五灵之力以重修灵魄，时不时也会接些人间各门派解决不了、只能拿珍藏来悬赏勇者铲除异兽恶妖的任务。此次来白山，便是他界追踪一远古异兽的足迹，为此，自己拒绝重楼主动手。

受着远远传来的五灵波动，飞蓬了睛，轻笑：“是和小修吾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吧？”

“嗯，仙灵兽复生了明庶门。”重楼收回看破冰层、土壤与岩石的视线，轻描淡写：“她这实力在人间算得上不错了。”

飞蓬倏然一笑：“那比之女娲后人呢？”

“论实力和影响力，不相上。”重楼站在统治者的角度分析：“她对人族万民，有大功。”他忽然顿了顿，了搂住飞蓬的手臂，把腰向沉了一沉。

听着飞蓬呼声不再那么稳定，重楼才着笑意：“炎波里萱草，是我对自己的警告。”

紫萱对徐卿的三世追逐，结局固然求仁得仁、并不后悔，也掩盖不了求之果并不好的事实。当年站在锁妖塔，自己就想着，一定要引以为戒。你既然从未误会过，那大可不必拿此事坏心地为难我。

“萱草还好看的。”想到离开炎波泉时，黎火金吾喜极而泣的送声音，还有路边金灿灿的、遇上灵力就盛开的，想欺负重楼一却被识破的飞蓬并不心虚，只诚恳赞了一句。

重楼不置可否，他只是在困住飞蓬的地方了几株而已。但萱草会变异到收火属力量，到散播，最后满炎波都是，就是他没料到也不在意的了。

“啵！”重楼亲了亲飞蓬的，温声：“还继续睡吗？”

飞蓬面不改：“你去。”

“哦？”重楼亲亲暴了飞蓬赧然绪的通红耳垂，在绯冲上脸颊之前，见好就收地撤了。

飞蓬轻轻直起，靠在铺满冰的兽上，从重楼手上接过他用空间法术取的衣服。

荧白的衫搭鹤氅，瞧着不太方便行动，但黑与白绝对得上飞蓬的肤与气质，且亦与重楼所穿的黑衣极其般。

“我不和晚辈抢猎，但打个招呼还是要的。”飞蓬淡定自若：“小修吾气息不太稳，看来是快要化形，又差了一儿。”

思虑不周啊，自己设封印结界时，给的力量可能有多了。这颗真实神龄只能算小少年的小果，收起来比较慢，化形也就不断拖延。嗯，还好这个小姑娘修为不错，不会老。

他们离开冰窟，跨过岩，山风呼啸而来。

不远，一声清喝响起：“哈占前辈！”

哈占立即蹿，冰墙应声而动，却被那异兽层层破开，见着就要逃一望无际的冰原。

飞蓬正冲，重楼疾手快拉住他，飞快地在白皙修的脖颈上了个绒绒的巾。

“……”密的青丝，飞蓬的耳垂蓦地更红。他想起了昨夜泡着泉，挤在狭小的冰窟中，受到重楼的温升，自己回忆着人间龙、景天两世回所学所知，调笑了重楼一句“饱思”的结果。

跨坐相拥的姿势，站不起来、逃不去，被锁在怀里亲吻。颈上传来漉漉、乎乎的濡，发又发地了，度在全淌。偏偏撑一倔之气，偏狠狠堵上重楼传闷笑的嘴，用主动的纠缠打断了对方想要放自己一的计划。

再之后，是记不清的亲吻，表到被留让人想非非的痕迹，更是变本加厉。耳鬓厮磨到撑不住的时候，似有人咬着珠要害微微用力，激起不自觉的战栗颤抖，再顺势侵更狠更猛，几近于泣的鼻音，低笑着叹：我一贯克制，你是唯一的例外。

角余光无意识扫过前方，飞蓬从回忆里的灼中醒神，隐隐颤动的指腹一抖，便推开重楼。

“咻！”剑光来势汹汹，划破白山的天光。

那异兽以比他逃离时更快的速度，砸飞回月清疏和哈占面前，惊起冰晶碎屑无数。

“前…前辈？”月清疏看着那有一面之缘的影，险些以为自己现幻觉，但随其后的那声“哼”又让他猛然清醒：“见过飞蓬前辈，见过…尊大人。”

飞蓬淡淡笑了一，收起取回不久的镇妖剑，走到了月清疏面前，那里浮起了一颗果。

“前辈…尊…”树果亮了亮，用清朗的声音打了个招呼：“多谢。”

重楼没有吭声，他自认和月清疏、修吾没有任何。若论际，便只有揍过他们。

“修吾。”飞蓬淡然一笑：“灵力太多，消化缓慢，所以不能化形，倒是我思虑不周。”伸手抚了一树果，确定自己判断无错，他：“若慢慢收，大概还需要几十年；若不想再等…”

飞蓬瞧了一周围，想到过去的某些常识，问：“那个毒瘴泉守呢？”

“啊？”月清疏颇为聪颖，当即明白过来：“毒瘴泉有灵果，能帮助消化神力吗？”

重楼终于开：“上古时期，毒瘴是有。”

“多谢两位前辈指。”月清疏笑了起来：“晚辈自去问卫戍大人。”她犹豫一，又问：“飞蓬前辈是在人间重修吗？”

看见一神一同现于人间，月清疏与修吾自然都有所猜测。

“嗯。”飞蓬勾了勾嘴角，回眸随手握住重楼五指相扣，悠然：“本来是为了这异兽来的。”说话间，他还随手了一前方。

哈占睁睁看着，那只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异兽，倒葱似的一栽了冰里，怎么都不。

修吾的树果转了转，月清疏却是开始忍笑：“前辈义。”

“为了赏金和避免手罢了。”飞蓬失笑：“人间有些佳肴，还是不错的。”他莞尔笑意，瞧了一闷不声的重楼：“当然，界也有不少好吃的，来人间前，重楼专门带我去吃过一，我听说你们在天国也品尝过，比如迦楼面？”

月清疏一陷了沉默，而修吾的树果“噌”的一声亮了。

重楼：“……”

作话小剧场：

天女魁予得到禀报后，陷了沉思。

堕之后，整个天众除了自己，都觉得迦楼面好吃。

现在，飞蓬将军也觉得好吃。

难真是自己味觉有问题？

可是，尊明明吃过了也会呕呀。

、人间番外中

坐在巧翎背上飞翔于天空，月清疏不自觉瞧了瞧坐在旁边的，又看了看前方聊得开心的前神将和果，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尊大人…”她压低了声音，问：“迦楼面…”

重楼冷峻的脸庞险些维持不住淡定的表，连嘴角都忍不住一：“本座的味觉很正常！”

“……晚辈明白了。”看来，也不是族都喜吃那样的东西，月清疏心中了然，但想修吾还就喜那一，不禁有儿疼。没了滋剑，神之井又被蜀山山封堵，若无天女那般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去界的。

不过，她还记得正事：“尊大人，您与飞蓬前辈前去毒瘴采药，晚辈可否先传信告知现任泉守？让他带您和前辈抄近，也方便一些。”若非飞蓬前辈与修吾有话要说，想必尊是不可能与自己和师弟同行的。

“可。”重楼不置可否地了，冷看飞蓬在前面教修吾术法、武技与常识，脸越发冷淡。

发光的果不由自主一颤，光芒莫名黯了一瞬。

“多谢前辈指教，师弟听了许久，正该好好消化一番。”月清疏一把将树果攥回来，让了飞蓬畔的位置：“您也休息休息。”

飞蓬瞥了现在自己边，脸微妙好转的重楼，莞尔一笑：“好。”他无声握住重楼的手，悠然提醒：“你不还要传信吗？”

“是，多谢前辈提醒。”月清疏把一雾的修吾树果往怀里揣了揣，微笑着回答了一声，飞快传了一只纸鹤。希望阿游和晴妹能看懂我的暗示，在村外迎接，直接带这两位去毒瘴由卫戍大人招待，千万别节外生枝！

泉隐村

“啊嚏！”正和白茉晴说说笑笑，顺便逗逗自家孩，桑游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嚏。

白茉晴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忽然有不祥的预。”桑游叹了气。

话音刚落，就见窗外飞来一只纸鹤。桑游与白茉晴齐齐看去，当即震惊无语。

“啊，小晴你留在家里，我去村外！”面面相觑间，桑游额角了汗，起来抓住弓，立即往外冲了过去。

白茉晴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背影，低嘱咐满脸茫然的稚童：“乖啊，爹娘有事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就到姑婆家蹭饭吧。”

她顿了顿，想到桑湄至今未曾改善的厨艺，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姑婆饭，你就饿一顿吧。”

“……”小孩儿看着母亲冲门的影，挠着好奇地拿起纸鹤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尊神将齐往毒瘴，速迎速送万莫多话。

巧翎飞行的速度很快，桑游劝不回白茉晴，两人在村没等一时片刻，便听见了熟悉的唤声。

“阿游，晴妹！”月清疏一跃而，姿轻盈，笑容清：“好久不见。”

饶是满心张，白茉晴和桑游也还是迎上前：“月/月姑娘。”夫妻俩招呼一声，又飞快拱手行礼：“见过尊大人，见过飞蓬前辈。”

“客气了，这回是我们有事拜托。”飞蓬熟知重楼，见他沉默不言，便代自己与他开，温和有礼地递一张信笺：“这是我炼修行需要的毒，不知毒瘴泉现在有没有。”

桑游展开一看，两只睛了迷茫之，这些草药他几乎都不认识。

“这是上古时的称谓，尔虽为毒瘴泉守，也不可能事事尽知。”重楼总算声，语气淡漠而悠远：“我和飞蓬自去见卫戍。”

白茉晴笑了起来：“尊大人所言甚是。”

她偏对桑游颔首，桑游亦是松了气：“好，两位请随我来。”

虽说外人不得擅毒瘴泉，但尊通空间法术，实力独步六界，本可一声不吭直接闯，搜刮净就走。月清疏意外碰见他们，能得到允许提前告知泉隐村，已是极大的人，自己万不可不知变通、得寸尺。

这么想着，现任毒瘴泉守夫妻合相当默契，一路撒隐蛊，避过附近同村人的睛，顺利将几位来客带向通往毒瘴的路，很快便来到再无人烟的。

“接来，会有些小妖小怪，晚辈会尽量提前解决…”在听见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蛛颜行动声音，看见赤人摇曳生姿、即将袭击时，桑游把弓举起，了戒备。作为主人家，他总不好求客人率先手，即使尊和前神将的组合，威力足够把毒瘴外犁一遍。

重楼淡淡：“不必，妖源于兽，兽坠九幽，方修炼为。”他袖微微一摆，气铺天盖地，小妖小鬼如容失、童草、蛛颜一概匍匐于地面，丝毫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