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一句都说不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即使问了也没有用。符云卿对着他这个弟弟一向是这个态度，疏离又冰冷。

所以在看到苏黎黎跟符云卿的相方式后，符赤霄才会这么震惊。

符赤霄觉得自己脑里嗡嗡的，看着亲哥的脸，他忍不住问：“哥，早上那个咬痕，你是不是给我看的？”

本以为符云卿会无视这个提问，没想到他竟然收回看着远方的视线，认真地了。

“嗯，我是故意的。”符云卿盯着符赤霄的睛答，“那个痕迹是我昨晚特地去咬的，也是今天特地在你面前提起。”

符赤霄不理解：“为什么？”

在他这个亲弟弟面前，为什么还要特地展示归属权。

符云卿却反问：“你真的不知我这么的理由吗？还是你觉得，你那演技真的能骗得了我？”

符赤霄的瞳孔瞬间因为震惊而颤抖起来，随即全的血在那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令他脸发白，以至于指尖都变得僵。

“哥，我……”

符赤霄想要辩解，却怎么也开不了。

符云卿抬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以前弟弟错了事，他都是这样安抚他。但自从两人恶后，符云卿已经很多年没用这么亲昵地对符赤霄了。

“我知你也喜她，她是那么温柔又完的一个人，你会喜上她太正常了。”

符云卿笑了笑，随后用极温柔的吻说着最诛心的话。

“可惜你来迟了，现在她是你的嫂。”

“……我知。”符赤霄攥了拳，一瞬间苦涩和难堪涌上心，让他觉无地自容。

他何尝不知苏黎黎是他的嫂，他已经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喜她了。

符赤霄站起，他面对着符云卿，郑重地开：“哥，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争她！虽然我知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真的！”

符云卿抬看着弟弟，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的一件往事。

大约是符赤霄六岁的那年，他央求自己带他去涂山结界外面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被母亲发现，他一定会站来承认是自己要去玩的。

回来的途中，两人意外遇到了恶狼，为了保护弟弟，符云卿的背上被抓三条可见骨的爪痕。

好不容易逃回家后，母亲被吓坏了，抱着吓哭了的弟弟责骂了他很久，还关了他大半个月的禁闭。这期间，赤霄一直在哭，完全没有站来替他说话。

符云卿一直安自己，弟弟当时年纪还小，被吓坏了是很正常的。

然而每当他想要替弟弟赤霄辩解的时候，母亲责骂他的话就会回在耳边。符云卿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

“赤霄要是了什么事，拿你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符云卿抬，幼时赤霄信誓旦旦的模样跟前的赤霄重叠在了一起，他看着已经大的弟弟，忍不住反问：“你真的不会跟我争吗？”

“真的！哥，你信我！”

少年的神清澈而又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符云卿沉默良久，随即，：“好，我再信你一次。”

苏黎黎不知自己走后，符家这兄弟俩都聊了些什么，但奇怪的是，接来几天，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不少。

婚期终于了个位数倒数，等婚服送过来后，苏黎黎才突然想起先前说好了要给符云卿试发冠的，这么一折腾她也彻底给忘了。

这天午，她挑了个间隙把符云卿捞到店里，在镜前开始给他捣鼓发型。

符赤霄见两人恩恩，也不想自讨没趣，脆留在苏府帮着柳氏布置屋。

这里里外外挂红灯笼贴喜字，有得是他能帮上忙的。

苏黎黎其实并不太会造型，好在以前古装电视剧看得不少，经典发型她还是记得几个的。比如经典少年造型必然是全束尾，额前些碎发刘海，标准师尊就是半披半扎，两捋耳后垂到前的发。

符云卿相柔和，格也不是那昂扬的，所以就不太适合那太过意气风发的造型。

“还好你发量充足，经得起折腾，不然这发冠搞不好还不稳。”苏黎黎站在符云卿后，一手握着的辫，一手用小拇指分发披散来的分。

要凸显温柔的气质，披发肯定是不能少的。但毕竟要发冠，所以得束个小发髻，好固定发冠。

捣鼓了半天，成品倒是不错，只不过托尼苏追求完，这个时代也没有定型雾之类的东西，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调整细节。

后面看完看侧面，侧面看完看前面。

这里也没有旋转椅，苏黎黎只能自己化陀螺，围着符云卿不断打转。

符云卿像个娃娃一样静静坐着，受着苏黎黎的手指顺着他的小心翼翼地划过。这在苏黎黎看来很普通的梳动作，对于符云卿而言却显得有些过度亲昵。

发，甚至是梳，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是极其私密的东西。

男为女梳描眉，甚至是一夫妻间恩的表现。

除了母亲和，符云卿此生从未被任何人这样认真地碰自己的发。

可惜苏黎黎是个现代人，上辈摸过她发的洗小哥洗小妹不说上千，那也有上百了，更别说给她剪发造型的托尼老师，那真的是数不胜数。

所以她压没意识到，自己为符云卿梳的动作，其实带着很烈的男女愫。

在她看来只是普通的梳造型，对符云卿而言却显得如此难熬。

他能清晰受到苏黎黎的每一个动作，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肤上游走，每一次指尖的碰，都会让他有奇异的战栗。

符云卿隐忍着，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

可是在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他和苏黎黎两个人。苏黎黎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萦绕在他侧，气氛实在太过暧昧，以至于符云卿很难用平常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

每一次苏黎黎凑近他，认真地盯着他的发，他能觉到自己浑的血在翻。

最要命的是，苏黎黎还持要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一面镜。

对符云卿而言，如同酷刑般的镜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他的狼狈。

他盯着镜，看见镜里的苏黎黎专注地望着自己，用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过他的后颈、他的耳朵、他的额……他看到镜里的自己两颊泛红，看到自己的结可耻地翻着。

这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这是发的飘拂和气味，是两人肌肤的碰。

大约是察觉到了符云卿的僵，苏黎黎安抚着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后颈。随后弯腰凑到他面前，笑眯眯开。

“不要张，梳个而已。”

符云卿瞬间屏住了呼，他的心了，心脏如同捶鼓，砰砰砰的，一声比一声响亮。

刚刚那一刻，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他几乎以为苏黎黎要吻他。

但苏黎黎就像是玩他一般，很快又远离了他。

里残留的兴奋并没有因为苏黎黎的远离而消失，相反地，有抑制不住的绪就要从他里爆发来了。

符云卿心闪过一阵慌，还没来得及控制，只见金光闪过，他衣袍的面容，就变成了狐狸的模样。

细的吻，红的发，两只尖尖的耳朵，还有后突兀弹的一条绒绒的大尾。

“诶？”苏黎黎呆愣着眨眨。

符云卿慌了，连忙咬破尖，烈的疼痛刺激让他瞬间冷静来。他努力稳住心翻涌的绪，又行压制住暴走的妖力。

不过眨之间，他的很快变回了人形。

只是他绪到底不稳，那条大狐尾却是怎么也收不回去。符云卿此时坐的椅并没有靠背，于是尾便不受控制地围着苏黎黎缠绕一圈，尾尖则一个劲往她怀里钻。

“呜哇！大尾啊！”

苏黎黎向来不是个会拒绝诱惑的人，大尾送上门，她自然是全盘照收。她抬手将整个大尾抱怀里，满足地用脸蹭了蹭。

苏黎黎受着怀里又又厚的，尾在她怀里快地摇摆着，蓬松的发尾的肤极，明明是夏天，但是这样舒服的大尾却让她完全没办法松开手。

如果给她一张床，她能立刻抱着这条尾睡着！

“别、别摸了。”

符云卿红着脸想把尾抢回来，前几天的势仿佛只是一错觉，他慌地样，倒是像极了第一次在苏黎黎面前变成狐妖原那会儿。

可惜不单单是苏黎黎不肯松手，连他的尾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完全失去控制。

符云卿自然是不敢说为什么他的妖力会失控，但现在里残留的绪仍然很澎湃，以至于他的脸都红得有不正常了。

好在现在的符云卿并不是当初那个慌无措的狐妖了，他努力平复好绪后，终于成功控制住的妖力，将尾收了回去。

苏黎黎失望地叹了气：“幸福的时光果然是短暂的。”

说话间，神不住地往符云卿的上瞄，刚刚尾来，不会把他的撑破吧？

可惜妖这玩意儿还真是不讲理啊，他的衣服竟然丝毫没受损。

why？

值得庆幸的是，这场小小的变故并没有影响苏黎黎心为符云卿打理的发型。她满意地看着符云卿的脑袋，提议：“要不以后有空的话我帮你梳吧，觉还好玩的。”

符云卿求之不得，自然没有拒绝的理，于是笑应了来。

……

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苏黎黎跟符云卿两个从店里来，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往家里走。

婚期越发的近，苏黎黎却没有什么觉。

她既不张，也不兴奋。

真要说起来的话，成亲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大型的活动策划，是她布庄工作的其中一个项目而已。等完成了这个项目，她就可以获得一张通往修真界的门票，然后开始另一段不一样的生活验。

两人还没走到苏府，远远地就听见了符赤霄的声音。

“往左一，再往左一……哎呀不对往右，你行不行啊，算了我来贴吧，你这都贴歪了。”

符赤霄到底年纪不大，没有什么坏心，还懂得跟辈撒，所以柳氏很喜他。只一午，柳氏都认他当儿了。

苏黎黎听见家里这么闹，好奇地凑过去，原来是院里在贴喜字，符赤霄嫌家里的小厮不够聪明，抢着要自己上，所以才吵作一团。

看苏府上为了自己的婚事忙里忙外，苏黎黎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于是主动凑上去，朝柳氏问：“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正所谓人逢喜事神，柳氏这些天心也极其好，见到苏黎黎和符云卿来，便拉着两人的手笑：“你呀，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你跟云卿两个人好好过日就好。”

苏黎黎失笑，与旁的符云卿对视一，她正想说些什么，边上的符赤霄凑过来，对着柳氏抱怨：“娘，贴的喜字只剩三张了，还有浆糊也快用完了。”

“哎呀，用得这么快吗？”柳氏愣了一，对着苏黎黎说：“女儿啊，那你去书房看看喜字还有剩的没，还有厨房，让他们熬浆糊过来。”

苏黎黎，答：“好，我们去看看。”

旁边的符赤霄朝着她歪歪，示意自己有话要跟她说。于是苏黎黎便让符云卿去厨房看看，自己则去书房等符赤霄。

书房的门槛比起其他屋的都要额外一节，建的时候据说取得是步步升之意，但在苏黎黎看来，这是单纯地想要的人都摔个大趴。即使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她也经常会被书房的门槛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