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的浴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褐药。

他希望能被这样罚，那般他便有机会捧着主人的脚亲吻，再腆着脸求主人把他留了。

“不不疼。”江淮一闻言醒了似的摇了摇，“多谢主人为治伤。”

治好了主人就不会嫌弃他了吧。

只是想想，便觉得也没那么难过了。

与大堂不同的是，只接待不吝啬银钱的贵客。

“已经大好了，回去依旧是方服药，再过一个疗程便可痊愈。”男人替自己抚平了袖的褶皱，笑意落于他俊朗的面容上，如月之华。

白沐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其实还是有疼的。

浸泡在药中，那些早好了的旧伤如再一次被薄薄的刀割破了，好像有鲜血从愈合的里汩汩。闻着郁扑鼻的草药味，江淮一竟有失血的眩。

主人说，这药能把他上这些年落的疤都祛了。

四方的屋，正中搁一张檀木桌，对面的医者正隔着块月白绢布为人把脉。

细碎的疼，随着时间的逝变得愈发磨人。难忍的时候，他便会想想主人与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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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的二楼包间，与大堂的装潢是一样的素净。

“主人，知错了。”见主人并没有要将自己弃掉的打算，江淮一也稍稍安心来，他蹭了蹭白沐泽的掌心，又抬用小心翼翼的声音认错。

果然，疼也不会说。

这是好事，他上确实太难看了。

是他思虑不周了，想不到寻常的法如此折磨人。白沐泽想着先把治伤的事儿放放，总有其他法的。

白沐泽叹了气，“罢了，也不是必非得治好的病。”

那男人说了一溜串的言，临走时还不忘摘祖传的玉玦云祁怀里。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攥住桶沿的两手因使劲青暴起，瘦削的指骨透着青白。这一天他的神一直绷着，早已疲累非常，受了一惊后竟直接昏在了浴桶里。

随后，他听到主人叹了气，低低的叹息让空气凝固，也让江淮一再次张到四肢僵。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此胆小脆弱的人。

那病患闻言后便满脸堆笑着忙不迭谢。他数年前得了顽疾，四求医无果，本以为已是药石无医了，后事都准备好了。得亏自家祖坟冒青烟，叫他临死前遇上了云游至此的神医，只不过短短半月，便给他医好了。

才泡了一小会儿，额角便开始冷汗。要不是脸颊被气蒸得泛红，他此时难看的脸估计会把人吓到。

他被堪称轻柔地捞起，又被放在了塌上。

“觉得疼，我们就不治了。”

云祁常年于街坊市井瞧病问诊，广施恩泽。有时甚至连问诊费都不收，这次却破天荒地收了玉玦，把它与桌角的那盆紫竹放在一块儿。

才放手，就见江淮一受了疼一般轻嘶一声，而后便缩在角落里再不动弹了。他坐在桶里，半个白皙圆的肩膀面，双略略失神。

江淮一只以为是自己心中的那不甘被发现了，他心一沉，急忙辩解，“没没有，没有不想治”

“回不可如此了。”两手捧着江淮一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好之前都不许再跪了。”

“在地上趴了那么久，可有受凉？”白沐泽懊悔自己一时激动忽略了屋里还有个病人的事实，也觉得江淮一实在是不把自己的当回事。

“没有”

他上的旧伤颇多，后背、侧腰、就没有不疼的位。

白沐泽把人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