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曲已毕。

秦烽还陷在那些思绪里，恍然未觉齐舒炽的目光。

他们视线相接，齐舒的睛很亮。

音乐室闪烁的吊灯慢慢燃那些不可名状的绪。

一颗颗玻璃小球折人造的星辉，缀着那个向秦烽走来的少年。

齐舒的脸红得彻底，酸涩又期待的绪甚至让他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逃避或等待，而是定地走向他心中的那个人。

秦烽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们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在什么。

秦烽才把手机放回去，齐舒便已经牵上了他的手。

他察觉到齐舒的颤抖，那其中不言自明的就这样通过二人叠的手传递给他。

齐舒张得声音发涩，他想问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课话到嘴边，却只能问秦烽：“哥，你喜吗？”

秦烽微怔片刻，而后：“你弹得很好，舒。”

齐舒莫名失落，只能勉绽一个笑来：“哥，你喜就好。”

他的兄低看着二人握的手，突然想到十年前，在走齐家大宅的时候，是他牵起了齐舒的手。

而这么多年过去，好像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名利场上无往不利的锐脑却未能在的世界里捕捉到那丝变化。

真的不能吗？

还是不敢？

秦烽没有细想，他意识地纵容齐舒牵着他的手走在夜晚的林荫上。

齐舒牵着他的手，他的步伐很快，在寂静的夜空里带起一片微风。

等他们走到停车库上车后，秦烽正要系上安全带，却突然到脸颊上温的。

少年人的气息很净，他的衬衫还带着家里洗衣的味。

如羽拂过面的吻，轻得好像没有存在过。

秦烽微愣，而后继续动作，不不慢地系上安全带。

或许因为车的光线有些暗，分明是平日里过无数次的动作，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听到“咔嚓”声后，他启动发动机，而他的弟弟不依不饶地看着他，似乎对他平淡的反应很不满。

秦烽偏过，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无奈：“舒，回家再说吧。”

齐舒还想再说些什么，秦烽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周回家一趟。”

二人都看到了这条消息，齐舒大致猜到是谁发了这条短信，方才旖旎的气氛便有些冷了来。

秦烽瞥了一手机，没有回复。

两人各怀心事，齐舒好几次想开问他，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一路无话。

齐舒神执拗，他一开，秦烽便制止了他。

那些本应存在的悸动被他藏在底，秦烽的声音平淡得刻意：“舒，对不起。”

他分明是在歉，可古井无波的语气却宣判了齐舒的死刑。

失望慢慢涌上齐舒的。

委屈又难堪的受在心里挥之不去，他不明白是哪里了错，明明已经只差一步，却又被对方狠狠地拒之门外。

还要他怎么呢。

那双着泪意的其实也牵动了秦烽的绪。

可是这一次，秦烽没有安他。

齐舒不想再当着他哥的面哭。他僵着，背着电脑包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关门上锁的声音分外清晰。

秦烽一个人陷在莫名的挣扎里。

他只有二十岁。

顾家已经找上门来，等他年岁渐，总有离开的那天。

齐舒可以一时少年，他必须清醒。

手机铃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划破这个注定不让人安宁的夜晚。

“个星期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里那个苍老的声音理所当然地说：“小琛先前犯了错，阿慧打算张罗一家人聚在一起把话说开。”

听到他这样说，秦烽嘲讽地勾起嘴角。

电话那边的人见秦烽不说话，便了语气：“小琛终究是你的弟弟，一家人不必闹到这个份上。”

“我会把秦家的几个项目给烽火，见好就收吧。”

男人千篇一律的说辞让秦烽失去了耐心。

“我从来没觉得他们是我的家人。”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再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老人的声音瞬间便染上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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