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在医院休养了好些天，终于被批准院。

这些天里，秦烽基本每天都在医院陪护，所有的会议全都改线上。齐舒觉得他哥小题大，但怎么都说服不了他。

也正因为他哥的过度关心，齐舒都要面临护士们八卦的神，还有她们脸上诡异的姨母笑。

秦烽恍若未闻。反观齐舒，每次看见周围人调侃的光，脸上就平添几分羞赧。

他害羞归害羞，平日里和他哥的亲昵倒是一不少。在秦烽的纵容，齐舒向他索求拥抱也就越来越自然，得来医院看望齐舒的苏一舟频频扶额。

到院这天，秦烽本来和齐舒说过自己会亲自来接他。但临到午，却突然打电话给他，让老何先送他回家，等晚上七左右二人一起吃晚饭。

齐舒答应来，没有问原因。

等他回阔别多日的家，看着因为两位主人的离去而少了些生活气息的房间，心里涌上不知名的绪。

齐舒脆走厨房研究起来。

偌大的冰箱里只放了几瓶薄荷和齐舒喜喝的盐汽，除此之外空空。

齐舒笑了笑，还真是他哥的风格。

他用手机便笺列了两个人喜吃的菜，算了算需要吃的材，而后打电话订购。

电话那边的服务人员表示将会在半小时送到，齐舒应。

他们家只请了定时来清洁的家政人员，从齐舒10岁来到这里起，都是秦烽亲力亲为照顾齐舒。

当年秦烽也不过二十岁，照顾一个十岁的孩不可谓不困难，但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另外雇人。

齐舒刚来的时候，秦烽还试着给他饭，等连吃几顿之后，他就自己搭着板凳饭了。

他们家由齐舒饭的习惯也就保持至今。

齐舒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了，便开始动手菜。

少年的动作熟稔，但一大桌菜前前后后了他一个多小时才完，他哥还没有回来。

他打开手机，拍丰盛的菜肴，而后趴在桌上静静地等待。

于是等秦烽开完急会议回到家，便看到自己弟弟趴在饭桌上熟睡的样。

少年的发的，被他自己蹭得十分蓬松。

秦烽轻轻摸了摸他埋在手臂里的脑袋，茸茸的，不错。

齐舒迷迷糊糊地睁开。

“哥？”

一抬起，就发现他哥正在看着他：“等我多久了？”

齐舒睡得太久，现在脑还是懵的，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

他抬一看挂钟，发现已经7半了。

“没有很久，就是太困了睡着了。”

秦烽看着齐舒睡得一脸迷茫，估计他至少等了一个小时，便端起桌上的菜去厨房，打算加一。

齐舒看他哥了厨房，连忙把他哥拦住：“哥，我来！”

和他哥一起生活多年，他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他哥厨房！

秦烽回，目光不解，但还是把菜递给了他。

看着齐舒几乎是冲了厨房，生怕他有机会靠近厨房的样，秦烽不明就里。

小时候明明很吃他的饭。

不一会，桌上的菜就被加好了，齐舒笑眯眯地和他哥坐在一起。

秦烽过去并不觉得一起用餐是什么很有纪念意义的事，但和舒却总有这样的仪式，或许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吧。

齐舒饭量大，又饿得狠了，于是敲一个准备再一碗拌饭。他哥就用自己的刀叉替他切排，然后把一个个粒方块放齐舒碗里。

少年把沾满酱的和拌饭和在一起，整个碗的景象有些惨不忍睹，但他觉得很香，没一会就又吃完了一碗饭。

男人看着自己的弟弟，中不自觉地带了些温。

齐舒抬，便发现他哥正在注视着他。

他摸摸鼻，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哥？”

秦烽难得一见地笑容：“舒，我突然想到，你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过。”

外人所见到的齐舒，永远是那个完的校园偶像，亦或是在他哥边滴不漏的小少爷，只有秦烽知，他的弟弟会哭会笑，看向他的睛总是亮晶晶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成了真正的亲人。

齐舒被他哥罕见的笑颜给晃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一会后，才红着脸用纸巾了沾着饭粒的嘴，讷讷地说：“因为不能给哥哥丢脸啊。”

他的哥哥太优秀了，自己或许永远也追不上他的成就，但至少不能拖累他吧。

秦烽摸摸他的，郑重地说：“舒，你你想的事就好，不用顾虑我。”

少年稍微偏，让他哥摸得更顺手一些，他受着传来的，轻轻“嗯”了一声。

没一会，两人就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后又一起看了会书，秦烽回房间继续理公务，而齐舒则打算去琴房练会琴。

十多天没练琴，他觉得有一生疏，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觉。

正弹得投，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舒哥，演奏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电话那边的男声轻佻，“老师是真的有心栽培你，你不如就领了这个吧。”

“林星河，之前已经和你说过，我没有兴趣。”齐舒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我正在练琴，你能不能——”

“齐舒，你难不想让你哥听到你为他写的曲吗？”

少年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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