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

“秦烽，觉如何？”电话那的青年带着恶劣的笑意。

“对这份迟来的生日礼还满意吗？”

“秦琛。”秦烽的声音冷得吓人：“你找死。”

“哈，一想到你现在的表，我就觉得兴得很。”秦琛捧腹，连泪都笑了来：“虽然没能直接杀了你，但看你吃瘪也有意思的。”

“反正只要有爸在，你就动不了我，不是么？”

秦琛笑得快意，却被突然挂断电话，笑声戛然而止。

他无聊地摆手上的蝴蝶刀，一个不慎，手上又新增一伤痕。

秦烽立即拨打电话报警。

他勉力推开车门，判断自己上应该只受了轻伤，然后走向主驾驶座的方向。

齐舒那一侧的车门被撞得变形，秦烽拉开车门，看到他的座位上几乎已经沾满了血。

秦烽迫自己冷静来。齐舒的伤势没有特别严重，手臂血应该是被手机屏幕碎片划破造成的。

为了避免可能的二次伤害，他没有把齐舒拖来，确认对方的心正常后，秦烽便在车门前守着他。

等齐舒被抬上救护车后，秦烽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在害怕吗？

救援人员确认齐舒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放松了一些，安秦烽：“先生，他现在生命征平稳，不用太担心。”

秦烽沉默着，不知有没有听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医院。

抢救科的医生也认为齐舒没有生命危险，于是他被送急诊病房，等待一步的检查。

苏一舟也已经赶到医院，知齐舒没有大碍后，便带着怒意径直走向秦烽。

早和他说过不要把齐舒牵扯来，怎么他就是要一意孤行？！

他看着好友狼狈的模样，还是没有抬手给他一拳，只能勉地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

秦烽的表一片空白，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来。

人在极度张和恐惧的况，才会现短暂的失语。

二人只能沉默地坐在医院的椅上等齐舒的检查结果。

苏一舟想言安好友，却发现此刻语言是如此贫瘠。

秦烽安静地低着，像是等待一场审判。

……

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齐舒一直没有醒。

少年的脸苍白，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

秦烽蓦然联想到母亲去世前的景。

当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只能在一玻璃墙外等着自己的亲人醒来。

可是那时他终究没有等到。

医生带着一大堆检查结果走了过来，二人连忙起。

“病人目前有轻微脑震，外加小臂上有轻微外伤，其余状况良好。”

“不用太张，他大概几个小时后就会苏醒。”

言毕，他便带着规培的学生了急诊病房，嘱咐接来要注意的各事项。

秦烽放松来的卸了力，整个人跌坐在金属椅上，发大的声响。

他的脑里一片混沌，齐舒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模样和方才倒在驾驶座上没有生息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复播放，刺得他疼。

“秦烽？”苏一舟看着秦烽的绪即将崩溃，只能使劲晃了晃他，“你冷静一，小舒他没事。”

对，他没事。

秦烽告诉自己，齐舒还活着，所以他得快清醒，才能去应付那些藏在暗的人。

过了许久，他终于能开说话。苏一舟见他这副模样，神复杂。

“一舟，我才发现一件事。”

他的声音苦涩极了，“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舒。”

清晨，病房投一抹光，落在少年微微颤动的睫上。

齐舒睁开，被耀的光刺得眯了眯。

特需病房的另一边，青年靠在质沙发椅上，拿着一本《动农场》在看。

昨天确认齐舒没有大碍之后，他便让人去取了两人在那辆轿车上的品。

警方那边打了电话给他，但不过是客气地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秦烽心里很清楚，有他和秦琛的父亲在，这件事不会查什么结果的。

他的父亲只要在世一天，就势必会袒护秦琛一天，无论这个和妇生的孩有多么离经叛。

他看到彩，便取上衣袋中的黑钢笔，指节一动摘笔帽。

银的笔尖正要及到纸张，秦烽忽然意识到这是齐舒的书，便没有动笔。

默默注视他的少年看着这一幕，弯笑了起来：“哥，你写吧，这是我的文学鉴赏作业。”

秦烽也没抬：“自己的作业自己。”

话虽如此，青年却耐心地在书上勾画，模仿前面齐舒的笔迹写批注。

齐舒正打算床，就觉有些眩。

晃了晃，秦烽连忙上前扶住他：“？”

“嗯。”齐舒的手搭在他哥小臂上，堪堪稳住形。

“这是脑震可能导致的短期后遗症之一，别太担心。”秦烽扶着齐舒在沙发上坐，“小心一，手臂上还有伤。”

“好。”齐舒乖乖应他哥，他微微动了动，让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秦烽正看着齐舒的左臂，以防他缠着绷带的伤碰到其他，闻言便也不抬：“你先说说看。”

齐舒不这些，直接扒着他哥的肩，整个人没骨一样靠在秦烽上。

“哥，你帮我作业吧。”

秦烽：……

“舒，我记得你小时候从来不这样。”秦烽淡淡：“是在学校结了什么不好的朋友吗？”

十年前，秦烽把齐舒从齐家接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个乖巧无比的孩。

这些年里，齐舒总是听话又省心。他在学习上极有天赋，平日里也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过最近，他的弟弟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秦烽隐隐约约觉得，齐舒好像变得更加依赖自己了。

少年眨了眨，很无辜的样。

“哥，你冤枉我。”

“我手受伤了，不了作业。”

说完，他又趁他哥不备，与对方贴得更近一。

秦烽意识摸了摸齐舒茸茸的脑袋，无奈：“除了你的作业，还有其他作业吗？”

齐舒同他一样，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作为当年p大的专业第一名，完成他的作业肯定不成问题。

“我只剩这个文学鉴赏作业了”齐舒恳求：“求你了，哥。”

“别闹。”秦烽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我们一起读，我帮你翻页。”

“好。”小心思得逞的齐舒见好就收，笑眯眯地应来。

两人靠得极近，秦烽甚至能受到齐舒的心和呼。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他板着脸一页一页地给他弟弟翻书。

苏一舟跟着来送餐的护士走病房，便看到了这一幕。

齐舒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整个人状若无骨版贴在兄上，离他哥的侧脸极近。

先前还在他哥面前卖乖讨巧的少年见他们来了，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脸红得不行。

秦烽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一舟扶额，没看啊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