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非人的默契同时冲了过来。

“加尔！”他终于喊那个名字。

大脑忽地传尖叫一样的轰鸣，所有事都变成了慢动作，如同当初他盯着沙漏，每一颗蓝的沙都清晰可见。他的神经、肌被爆炸式增的修复质包裹着，脸上的伤疤也开始溶解、变淡，毁灭理智的暴怒随着的轻松而渐渐减少，加尔正在控着他，容光焕发。

那么，它曾经过类似的事吗？对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重要，蓝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寄生在大脑里的幽灵一让他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随即，戈达罗挥动手臂。砰，砰，砰，血四溅，毒蛇的度机械化需要靠特殊的血过滤装置作为辅助，那些散发荧光的血像机油淌了一地。即便脊被切断，他们的“零件”还在，神经反，在加尔控制的戈达罗挨个将它们打成碎块。

穹仍是漆黑一片，考虑到人的极限，加尔稍稍放松了，因而戈达罗后知后觉，被一泛滥的空虚和困倦包围。但很快，对方又巧地调节起来，非常细心，比起调酒更像是演奏前的调试，每个琴键都匹在最佳位置。那个曾经给予生命、又无想要夺走它的男人，最有权势的一员，意识到了他还活着，等毒蛇们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回，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莫拉夫还活着吗？他盯着通讯设备，还好，这家伙溜得像一条蛭，又有千丝万缕的灰关系，大法官不至于为难这样的角。

戈达罗收回思绪，气吁吁，哪怕加尔能够迅速把他调整到最佳状态，他依然需要一人类的反应，来证明他从一群毒蛇手里逃过一劫。他钻地通，脑的幽灵适时地安抚，令紊的脑电波变得稍微平稳。他们需要尽快收拾好行李，坐上里斯星少数几班仍在运转的民用航班。

加尔说：“别担心，我会，把你变得，完。”

旁人都以为这副模样就是全了，就是终——他是个天然派，为了保留母亲的馈赠，拒绝一切肢改造手术。被摧毁的容貌、跛脚，如果放任不，只会一辈跟着他。

然而，当他浑颤抖地回到那个房里，很多地方冒着白烟，幸好隔的摇乐震耳聋，年轻人没有注意到加尔破坏监控的小动作。“他们，暂时，看不到我们。”它安，“我会，尽快好。”

戈达罗跌跌撞撞靠在沙发上，没有灯光，他的声音有张：“加尔……”

里骤然燃起火焰，然后，他竭力想象自己的意识钻躯，漂浮在半空，但快犹如磁，将他重新引回去，不得不承受接来汹涌澎湃的觉。细胞增，激素平提升，肌膨胀……它们导致了一系列异常，包括：运动、觉、脏功能以及神绪异常，等等。他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谈不上远离，甚至这暂时脱离了他的控制，令他神恍惚。

表面看，戈达罗还是静静睡在制滥造的家上，质溅上了陈年血渍，洗不掉。他向来从容不迫，可这会脸上的表是什么？愉混杂痛苦，一边生，一边被迫舒展，加尔说，他才是那朵最丽的玫瑰。

不要——趁机——他无声地呐喊。

幽灵却大大方方改造着他，加一不起的设定，比如让他的知变得更锐、更，轻轻一碰，就会迅速传递可怕的快乐。这事很简单，压不耗费时间，短短十多分钟，戈达罗觉得好像过去了整个世纪。他不想挣扎了，只想在一阵阵绮丽的浪涌里随波逐，再也抓不住着力。

“你会，习惯的。”加尔笑着说，“戈达罗，你的，是最的。”

他知，为了将他纠缠，它会模拟他最渴望的东西，变成玫瑰、变成拼凑版本的迪·斯、撒蒙·瓦西列·克洛维奇以及金弘的结合，他们都是现今人气最火爆的明星，它可以让自己俊到不似人形。戈达罗险些咬破嘴，但那只幽灵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不，不，他的牙齿贴着柔的面，最后也没有血。

他能受到抚和，对方时刻照顾着、后还有前列，以此帮助他宣绪，并让他认为这是“正确的”方式。

其实本没有真正的碰，所有都发生在大脑中，不为人知的，他从颤抖转为痉挛，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幸好摇乐响亮，和息并不怪异，他被虚幻中的加尔肆意折腾，很快就能完成，它对他笑。它明明可以隔断一切应，但偏不，它要他会到濒死和重生织的疯狂快乐。

他在房里待了最后的二十分钟，记忆片段仍慢速回放，甜且真，令他整理行李的手抖个不停。加尔温柔地亲吻他的大脑层，微妙地延颅，当戈达罗看向镜，完无缺的脸颊、蓝的睛和上扬的角，这个英俊的男人会骗过追捕，不仅是样貌，而且他的在也被一同改变了。

与植机械不同，现在的他就像从没受过伤、健康成到这个年纪的自己，甚至更优秀，加尔将任何一伤痕都抚平了，却保留他呈小麦的肤。他还记得如何使用枪械，如何驾驶飞船，连久经锻炼的肌也还在，这些经验变得无比清楚，如同再度亲历。

神明的馈赠莫过于此。

但加尔真实存在于他的脑海，时而是表面凹凸不平的球，时而是玫瑰，时而是倒映在瞳孔里的大男人，它可以拥有任何形象。有时戈达罗会忘记它的份，外星来客，他们一次次在无人知的躯，恍惚又散发甘气息。

，，或者其他东西，他接受了。

这趟民用航班的目的地是某个星球，远离主星，需要转折许多次才能抵达，戈达罗上面罩，假装调整呼。能够引起的脸庞唤醒了他的本能，现在他是着另一个名字的年轻生意人，为了利益踏上旅程。

服务人员上前，低声询问：“先生，这是您的毯。”

“谢谢。”他刻意模仿过去的说话方式，语气平和又不失骨里的傲慢。

对方显然很吃这一，不敢冒犯，回到休息室中与同事，好厉害，面罩面的脸一定非常好看。最近有什么大企业在活动吗？没有？叛影响真大，最近搭乘航班的人也变多了，里斯星应该不会起来吧？算了，还是继续聊刚才看到的男人吧，穿棕的款外，靠在座椅上打盹。

戈达罗风度翩翩，额前发柔顺，淡金，抵消了面罩的怪异，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帅气。他睡着的时候更清醒，听起来像个悖论，但整个星系都找不第二个人和他相似，在大脑中寄居着一只发“咯咯”笑声的幽灵。

有时候加尔会在他的脑中呈现一张脸，人类的脸，它懂得如何调整到合适；混血，眉目邃，颧骨较，据说是戈达罗潜意识中的最佳取向的拼凑。仿佛杂糅了所有的地方，将想象变成实质，它对迁就人类审的行为毫不介意。与之相对，戈达罗必须接受刺激中的煎熬，在漫的期间不止。说实话，只通过自的知到达极乐，这验既恐怖又诡异——他已经逐渐习惯了。

从一个节辗转到另一个节，有时候他们迎面撞上仔细搜查的调查队，戈达罗径直走过去，没有人认得他，虹或者血的检测结果也不匹。他是全新的，又不是，加尔摆了一些诡计，很轻易就骗过了旁人。他依旧是真正的戈达罗，通讯设备里储存着莫拉夫发来的、最后的简短信息：“朋友，祝你好运。”，这条联络通已经彻底废弃。这家伙是个地的里斯星人，油聪明，人不可貌相。

离开节，他们坐上一辆小型飞行，船没有涂抹银的大写字母，只有棕的竖纹。目的地是一个边缘星球，住民全生活在地城市，躲避日趋烈的沙尘暴，没有特别的资源，没有良好的环境，什么都不是，连叛军都认为这里没有价值。

最起码它比里斯星稍微安定一些，戈达罗租了一状结构的房，每隔一米就有一盏明亮的炽光灯，用来对抗不正常的“永夜”。事实上，这里的人的睛生来就很小，视力也不好，听觉倒是很锐。

加尔说：“没关系，我会，让你的咙，乖乖地，藏好声音。”

戈达罗反了太，这栋房被油漆成淡灰，灯光很亮，让人觉陌生又熟悉，好像走了图册上显示的样板间。墙边垂挂着藤蔓模样的东西，据说是用来附空气中的有毒质的人造，即便一直在清理，但地，一直到地心的位置，那些影响人类的东西还是源源不断冒。他闻不什么怪味，床是胶式的，质地，躺在里面很久都睡不着。

这是他试图阻止加尔的第几次？每次都会失败，它暴本，在脑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噪音，犹如电影开幕之前的宣传段落，就要来了，他应该好准备。戈达罗不知该睡过去，还是保持冷静，忽然，他的手指动了动，并非自自己的意愿。哈，这么说实在太怪了，加尔像一只狡猾的幽灵潜伏，混淆他的知。

不，不，加尔。他低声说。

对方促使他张开嘴，一，手指沾着唾，黏答答的。“你喜，是心非的。”它喃喃，“生理的反应，不可能骗人。”然后开始抚摸他的，是他的手，从衣摆探，已经立的尖。另一边也是，亵玩着，肤起了一层的疙瘩。

戈达罗叹了气。

加尔是个调的家伙，探究他的底线时表现得恶劣，一面在大脑中作，一面纵他的躯施加压力，增加他的羞耻。于是他大大息起来，听到声音撞上玻璃隔板，又回到耳朵里，它开始让他挑逗起的，而后是不自然的搐，仿佛真的有东西，一次次推开，又一次次被绞。

他既是制造者，也是中介，同时担任承受者的角，所有奇妙的验源于寄生在躯壳里的玫瑰模样的幽灵。看，它又来了，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宽恕吗？不，戈达罗沉默地咬牙关，不，其实他压没有怪罪过对方。

这次持续得更久，久到戈达罗踉跄地爬胶，间全是自己的和汗。加尔让他一次又一次，和神共同攀登峰，没有太多里胡哨的说法。他赢得了独自网络的机会，这是少数必须和加尔分离的时刻，它很不满意，粒随意飘散，将灯光压到近乎暗淡的地步。

“别坏了。”男人没回。

加尔倏地飘得更远。

若他们的连接仍生效，为一，网络监测本不能判断哪个才是独立的个，绝对会成为那些学者、专家的噩梦。不过戈达罗有些激短暂的独时间，经过多重伪装和掩饰，他了某个聊天组，在这里，人们评判最近的新闻轶事，在看似普通的话语里，可以有效推断外面的动向。

而这时，戈达罗意识到那个男人的慌，接二连三的丑闻让对方腹背受敌，原本竖立的良好形象成了反噬的要。有人的确真心诚意惦记着那朵逝去的玫瑰，如果他的母亲知，大概会到兴吧？大法官？恶毒的野兽罢了！他们从来不将人当人看待，推翻他们，杀死他们！

那些人得真好，叛军、觉醒的民众、违背阶级的抗争者……世界会向好的一边转，还是坏的一边？他不能确定。可现在的发展对他有利，戈达罗只能如此冷酷地衡量。至于加尔静静贴在他的后背，或许只是错觉，总之，他将脑电波缓缓脱离的时候，意识还是非常平稳和清醒，并未滋生恐惧。那只幽灵飞快侵，带来的是一阵低鸣声，温又令人安心，仿佛在固的房里受雨，周围寂静极了。

他再次睡了。

有的人就是不会被轻易打垮，但意、望和占有的冲动会驱使他失去理，在梦中，戈达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层层剥开自己，所有的秘密像营养剂里的气泡从底慢慢浮现，看到了吗？加尔？

加尔仅仅放松地伸展着突，全盘接收，这段时间戈达罗已经摆脱了药瘾，那些或痛苦或快乐的记忆被它一一收录在箱里，那个装着无数经历的地方。它将它们放在最上方，不会再有更珍贵的东西了，加尔注视站在玫瑰丛中的女人，她的脸和戈达罗非常相像，一就能看他们有血缘关系。而她的微笑仿佛凝固了一样永不褪。

至于戈达罗转过，看向虚空，他和加尔对视。它突然心澎湃，是这么形容吗？人类的心脏总是怦怦动，激动时愈发没有规律。它终于来到他的边，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星云，有时候是风暴，有时候是攀附在脊骨上的幽灵。

“……我你。”加尔突然叹，“这就是，人类的，我的，在每一个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