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犹如一幕连续剧，现在一主题，就已经是那个昏暗的空间，周围答答的。他站不稳、坐不住，惶惶不安地想要爬起来，但底绵绵的玩意粘人，无数的“手”向他招来，动作间蕴着觊觎、喜、渴望等绪，烈到无法被拒绝，最终陈臻满都是沁的汗，陷其中，连衣服遮掩的地方都覆盖着不停蠕动的东西。

那东西确实有一理直气壮的规矩，先是顺着腰往上摸，戳他的嘴，等他受不住了，漏一隙，它就立即蹭到里面勾着玩耍；然后一通咂咂，陈臻往往理动摇得快，倏地来，对方追不舍，开始从各个方向探衣服里；陈臻忍不住挣扎，随即，抗拒的动作被势镇压，那阵“过来……过来啊……”的呼唤一个劲朝他脑里钻，令他退无可退，一边战栗一边被迫承受对方更的抚摸。

在梦里他看不见自己的样，想必不怎么好看，又怕又，发丝黏在脸颊上。

惊醒后，陈臻有些发懵，恍恍惚惚，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满脸涨红地收拾被脏的和自己。不知是梦还是真实，偶尔他会听见附近传来熟悉的叫

声，很轻、很飘渺，仔细去听就没了。

这微妙的慌跟随他一同佛堂，开展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陈臻抬起，佛像半卧半坐，平日就觉鼓胀的肚腹好似更饱满了，几乎垂到莲台上。他睛，些许淤泥般漆黑的凭空从底，黏腻无比，好一阵才滴到供桌。

陈臻意识走过去，伸手搬离香炉和其他贡品，那些黏慢悠悠地淌开，他忍不住去碰，指瞬间被菟丝一样攀附的粘住了，还散发一重的香火味。他直觉这并不是他能够理的，连忙跑去叫刘姨，对方也不敢独自前来，领着四五个员工，刚踏来，她就倒了一凉气。

他趁机问：“刘姨，这是怎么回事？”

刘姨勉挤笑容：“佛像里安置了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漏来。没事，没事的，小陈，只要有你在，会没事的。”说到后面，她好似神恍惚了，喃喃着，其他几个人也表现得不太正常，念叨着稀里糊涂的话，浑发抖去收拾不断淌来的黑粘。

究竟是为什么……

陈臻打心底到一阵恶寒，虽然刘姨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但如此直白地向他投来猎一般的目光，还是一回。许久，他看着佛像终于不漏黏了，供桌也整洁如初，才迎上去：“刘姨，接来我还要每天过来清洁吗？”

对方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直勾勾地看了他一，说：“不，不用了。小陈，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后才能轻松些。”

看样继续问也不会有结果，陈臻索回屋睡了个午觉，直到傍晚才起来。堂里很清静，没什么人吃饭，说实在的，他对疗养院里还剩多少人始终没有概念。除了住客们的房间，平日走在大楼里总觉空，一直没听闻对外招聘的消息，所以他也把握不准到底缺人还是不缺人。

又或者，人少了，但某些非人类的东西多了，最近经常有员工或者老人目睹，以至于药品的消耗越来越快。陈臻直觉这并非好事，敬而远之。

七月中旬，雨好不容易减少，陈臻嗅着已经没有腻的清新空气，别提有多兴了。与他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的其他员工，包括刘姨在，每个人都耷拉着，仿佛很久没睡着，面发白，看着竟是比日日在楼里四走动、活的陈臻还要惨。

佛堂本似乎没再现怪事，夜晚时不时的灯光也熄灭了，他偷偷打听佛像是什么，老太太昏昏沉沉，只肯透大家都叫它“生佛”，佛里装了东西，其余就一概闭不答。

而且老太太生得越发瘦削了，佝偻着腰，躺在床上像一颗瘪的虾米，每次陈臻帮忙检测的时候，都怕她突然就不气。幸好机报的数据依然维持在正常范围，否则，他真要整天担惊受怕了。无论白天、黑夜，老太太总梦，醒了也浑浑噩噩，嘀咕着“不是我”、“杀了你们”、“没福气”之类的怪话。

陈臻将心思藏得很好，即便对疗养院的另一面有所猜测，但没有贸然表来。

近些日，还能起的老人仍旧执着于拜佛，刘姨每次都会叫来陈臻，说他“有缘”。另外，其余和佛堂有关的事也让他经手，比如更换当贡品的鲜、果和整理供香等等，刘姨似乎将自己经常的事都给他了。陈臻不明所以，有一次他得快些，正要将东西送过去，在门外恰巧听到刘姨和人，说什么“只有他合适”、“关起来”、“要找好时辰”之类的话，语气严肃极了。

他抓抓耳朵，觉得自己偷听的行为不太妥当，又确实好奇，舍不得离开，就往外挪了几步，将隐藏在暗。刘姨的言辞随着谈的而越发激烈，几乎到了争吵的地步，很快，一个虚弱的男声阻止了他们，像是真正主事的家伙：“早开始……必需的……怕封不住了……”

陈臻发，忍住想咳嗽的冲动，一直等到那些人离开，才判定刚才说话的除了刘姨和其他员工，还有疗养院真正的老板。那个中年男人可见地消瘦了不少，不知为什么事如此心。

“谁？”

刘姨的声音令陈臻回过神来，他假装刚刚赶到，张便：“刘姨，我把东西整理齐了。”

见他面，原本有些恼怒的女人迅速换上和善的表，但陈臻目睹了全程，只觉得她面目狰狞。他定了定神，急忙转移话题：“我，我好像见到老板了？”

“是啊，疗养院的新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刘姨装苦恼的样，“老板说，要不暂时不招人了，省得外总是传。小陈，你应该不会信那些七八糟的传言吧？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的疗养院，不是什么没规矩的地方。”

陈臻对上她探究的神，赶摇摇，表示自己一心一意为工作，从未听过什么言。

刘姨这才站直，神缓和，似乎把他的反应都看在里：“好了，你也该回到岗位上了。过几天有一场非常严肃的礼佛仪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嗯。”

暂且糊过去，但陈臻依然不怎么兴，因为从这天开始就断网了，连电话都很难打去。据说是铺设的线路被什么动咬断，加上没有专业人员留守，一时半会修不好。

本来陈臻还想着，网上没准有关于“生佛”、疗养院闹鬼等消息，正要付诸行动，就遭遇了铁卢，一气憋在散不去。除了这些，他还想找找解梦的说法，这段时间他的梦变得更加诡异了，那东西使劲纠缠他，一睁他就周乏力，手脚酸，仿佛被了气……他不清楚到底是梦，抑或真的被缠上了。

唉……

陈臻越想越发麻，赶抛开不着调的想法，老实说，其他地方都还好，只是梦里一直被摸啊啊，他没忍住，经常很快就了。在梦里，醒来又自助，这么去，没多久他就要被折腾成肾虚了。

梦里本就没有理可言，他总不能逮住梦里的东西大喊大叫，要对方乖乖的，别动手动脚。呃，那东西到底有脚吗？陈臻从没看清过它的相，只知它喜伸大量的“手”，黏黏，和那天从佛像里漏的差不多觉。

无聊的时候最难熬，陈臻很难不回想到那些莫名的梦境，完全没办法理解，到底是自己没谈过恋造的孽，还是疗养院真有什么地方闹鬼。可佛堂就在附近，没什么鬼会这么大胆闹事吧？就算闹，也不该抓着他一个人折腾——经过调查，陈臻发现那几个得了疯病的人要么听到怪声，要么见到奇怪的影，唯独他不断梦，佛堂里也怪事频生，得他心百集。

或者说，疗养院就是有问题的？

这个念一，陈臻立来劲了，从开始琢磨：空气中奇怪的香火味、鬼魂作祟以及渗的粘，无一不表明疗养院是有秘密的。发疯的护工等人不知看到了什么诡异的景象，将自己吓得神失常；至于刘姨和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不允许大家讨论鬼怪相关的事，而且陈臻还偷看过他们把包裹着床单的东西搬佛堂，大约是人。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又为什么匆忙将人送山。

住客们个个憔悴不堪，现在基本上靠药度日，却仍旧惊悸，有时候像陈臻这样自诩年轻力壮的人，都会抗拒走那些死气沉沉的房间。

如果再回到佛像上——陈臻回忆起梦中自己是碰到那个圆鼓鼓的大肚，才有后面一系列事发生——那么，腹是单纯为了复刻形象才得这么大，还是里真的如刘姨所说，放了不为人知的东西？

怀着一腔疑惑，他对疗养院的暗面越来越在意，但刘姨警告过他，在不被允许的况，是绝不能踏禁地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佛堂于真正的关闭状态，要为接来的大型祭拜准备，刘姨说这话时，睛一眨不眨，就这么看着陈臻：“你有机会去的，这里的人，没有谁比你更合适。”

陈臻狠狠打了个寒颤。

心里已经给疗养院打上“邪教基地”、“传销窝”之类的标识，可四周山林茂密，山路漫崎岖，他一个人肯定无法离开，因此陈臻只好和众人虚与委蛇，该活活，该休息休息，一都不勉。

礼佛仪式被安排在周六的傍晚，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很少有快要夜了才举行仪式的。但刘姨安他，是老板一家要过来，为了迁就他们的时间才如此决定。

陈臻的角并非某个老人的护工，而是仪式的真正参与者：他得了一繁复、宽大的礼服，尺寸大到他穿在上就像妇装，前空的，走路都不方便。礼服上绣着大量类似经文的符号，蜿蜒重叠，看得人缭。刘姨向他调，这是仪式必需的东西，如果他不穿，那么老板对他就会有看法。

所以陈臻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换上了，正巧他也想看看，在仪式上会闹什么幺蛾。

与他相反，其他人更加颓靡，泛青，绪却很亢奋。尤其是刘姨，亲自为陈臻整理衣领，还提醒他不要将衣服拉得这么，前面要留空间。从她的神里，隐隐能看一莫名的喜悦，以及即将尘埃落地的宽裕。

礼服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很重，陈臻每走一步都难受，又不能脱，只能听从指令，尽量减轻痛苦。忽然，一阵喧闹的鞭炮声响起，惊得他一个激灵，这时候天边已是红霞大片，夜幕即将落。

对于疗养院来说，鞭炮和燃烧后的硝烟就像立在大楼之间的佛堂，格格不，某程度上又显得意外和谐，最起码，老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员工们也来齐了，基本都是和家族有关联的人，老实地站在两侧，留中间一条落满红鞭炮碎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