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些酸甜开胃的菜式或者清淡烂的汤羹炖菜。周柏云原本记得他们家看板的保龙虾球很不错，结果桌面上别说龙虾了，连个河鲜都没见到。再加上他来时都没注意李泛居然是和他分开坐在了韩书宁两边，李泛全程就没怎么搭理过他，两个人说话他也不上嘴，平白无故攒了一肚闷气。

更莫名其妙的是韩书宁看起来居然吃得很开心，中间有个什么豆腐羹还多盛了好几次，临走还开开心心地和李泛说什么李总说得没错，这个天气是该吃和的。

周柏云一开始带应该和他同一阵线的韩书宁来是想看李泛笑话的，谁成想到了最后他却成局外人了。韩书宁明显对李泛印象很好，他们离店上车的时候主动坐上了后座，一路上还在和李泛不厌其烦地叮嘱着一些资料事项，李泛一边在手机上记录着一边和他应答，让周柏云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载了两位互相熟识的乘客的陌生司机。

韩书宁车的时候李泛竟然还跟去叫住了他。周柏云在车里看着李泛把他自己的围巾围在韩书宁上睛都快从眶里瞪来了，李泛又说了些什么，最后韩书宁居然还是红着脸走的。

周柏云开始怀疑李泛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的蛊惑人心的妖术，不然李泛怎么能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就让韩书宁彻底倒戈，而且这样一来李泛对他父亲那近乎变态的忠诚也说得通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周柏云尽力掩饰着声音里的惊讶。

“什么？”李泛忙着在手机上打字，这趟来得有久，有些工作需要他远程指挥一否则会落度，他抬瞥了周柏云明显僵的脸，笑，“没什么，就是让他以后不要为了你这alpha发期还打着效抑制剂门，不值得。”

“什、不是……什么？！”

发送键后李泛完全抬起来看着周柏云混的表：“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跟他说今天太冷了别着凉……不是，你是真的完全没注意到吗？”

“什么……注意什么？”周柏云的大脑仿佛他好多年前第一次听托福听力时那么混。

“他脖上的针啊，刚上车我就看到了。”李泛看向周柏云的神带着真诚的困惑，“他外包里还放着抑制剂盒呢，你真不知？我弟弟也用的这个牌，不过是效力更轻一的款，就算那样他每次用也很难受，不想吃东西，也闻不了腥味，风就会痛……”

看着明显还在努力理解话里的信息的周柏云，李泛叹了气：“你还准备带人家去吃刺，真是……对边的oga不上心到这程度，难怪人家一直没定决心追你。”

比托福听力更混的况现了，每个字周柏云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什么叫……不对，你怎么知他……啊？”

李泛熄了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用手指随意地接连敲击着，指尖的动作形成一起伏的弧线：“小韩那么有上心，而且他家里也需要他来工作，你的家世对他来说当然是个择偶的好选择，估计是你前几年过得太浪了，才让人家对你有好也一直犹豫着……不说这个，我看你刚刚没吃几，我带你去吃别的？”

光这几句话都足够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消化不了，周柏云哪儿还有心思吃饭，意识反驳：“你怎么就知他没追我……”

李泛低笑一声：“你难会为了我的事去和一个你拒绝过的追求者或者前任低吗？”

周柏云哑然，李泛说得一没错，他这时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李泛从来就不是被捕的那一方，他会有这错觉仅仅是因为一开始他本没有资格对方的狩猎范围而已。在这生意场上摸爬打、浸各心术钻营多年的千年狐狸面前，他那小心思就和小孩过家家似的，大约李泛本就没有真正在意过。

只不过一个人的力毕竟是有限的，李泛越是殚竭虑地想要剖析人心把握局势，他自己的短就暴得越彻底，也越容易被利用——前提是能在他狡诈而密的伪装找到突破的话。但或许是周柏云被幸运眷顾，这个突破被他不需多什么力气就牢牢把握在了手上。

“咳咳……把温度调低一吧，你车上好。”李泛解了两颗扣，“走吧，我请你吃你想吃的。你今天就是想吃日料吗？或者这附近我记得有一家连锁排馆，我朋友说得和在国外的店没区别……”

“你投其所好的能力还真的。”周柏云的神一边往他领里瞟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断，“这就是你混迹商场的手段吗？研究你遇见的每一个人的喜好然后勾引他们？”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勾引’你边的人？”李泛随意地叠起了，“你还估我的，我可没有自信能到这事。”

周柏云垂睛用目光从李泛因为姿势西绷的大直到被黑袜包裹的脚踝，只觉得这人现在就在勾引他。

“难不是吗？我觉今晚韩书宁就要开始给你发消息撬我墙角了，他刚刚走的时候看你的神都快拉丝了。”

“如果他的朋友里都是你这alpha的话，会因为一绅士的对待就神魂颠倒也不奇怪。”李泛用手机挡住嘴角的笑意，但镜片的睛明显弯了弯，“另外我和他说了，直接把围巾给你就行，免得麻烦。”

什么叫“你这alpha”？自己这alpha怎么了？周柏云心里噌噌直冒火，等韩书宁拿给他他低得用那条围巾把李泛绑起来到不来哭着求饶。

看不上他这alpha吗？周柏云眯起睛盯着李泛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的手机，迅速侧过打开微信切号打字发送一气呵成，刚去去就听见李泛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

周柏云看见李泛看到消息时神有些惊讶，随后又看起来颇显为难的样，蹙着眉咬了咬，打了几个字又匆匆删掉，最后像是定了什么决心的样。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看得周柏云心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在车里扒了这人的衣服。他又看回自己静了音的手机屏幕上，刚刚发去的那条略显草率的邀约面，已经收到了一个“好”字。

他的目光又黏上李泛大开的衬衣领的锁骨，轻佻：“和哪个相好聊得这么专心，不是说带我吃饭吗？”

李泛明显是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机往自己那边偏了偏：“咳、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就去你说的那家吧，有糕吗？我想吃甜的……刚刚那个红枣汤看着就恶心。”

“请客吃饭是这样的、咳咳……当然得依着客人来。”

“你脑里记那么多餐厅，就是为了待客？”

“要是只用记餐厅就好了……”李泛把路线发到周柏云手机上，苦笑着摇摇，“茶叶、酒、古董字画、车、手表、尔夫球……谈生意就是朋友，要是我这个人不能让他们觉得相起来舒服，谁和我生意？”

周柏云边发动车边嗤笑：“你还说不是勾引……你没分化成oga真是可惜了，一定会是知名际、一代名媛。”

“成为oga又不代表际起来会变得轻松，还不是照样得费脑。”李泛推了推镜垂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且oga要理这些可比我危险多了，你们这些alpha一个个看起来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的，实际上还不是天天心里就惦记着咬别人脖？”

好好好，又变成“你们这些alpha”了。周柏云着犬牙：“你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脖？”

“在遇上你之前从没担心过。”

听他答得这么快反倒给周柏云逗笑了：“没关系，你以后也不用担心。”

看着李泛略带困惑的神他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拉过李泛的手覆上自己间，挨在对方耳畔沉声：“以‘我这alpha’的等级，一旦给你上了完全标记，就不会有人敢随便造次了。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我随时乐意。”

李泛的耳瞬间就红透了，用力回手来，张了张嘴不知骂什么好，最后只憋一句：“你、你开车……不要违规驾驶！”

本来白昀的邀约就来在李泛的意料之外，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约在了他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李泛虽然觉得这巧合得有些惊人，却也没多想，毕竟一个城市也只有那么几个比较大的商业区，更何况他们一开始见面的那家酒吧也在这附近，对方会约在这周围也很正常。

只不过……这家酒店离他的公司未免也有太近了，要是在天黑之后从他的办公室望去，很轻易就能看到这家酒店哨的圆英文灯牌。白昀还和他约在工作日的晚上，李泛本来想换个时间，却又怕盖弥彰，最后还是应了。

虽然他和白昀肯定不会同时酒店，所以他一个人就算被认识的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但他还是免不了有些羞怯。

李泛自己也到奇怪，从前他就算和炮友并肩也十分坦然。或许是最近和白昀见面太频繁了，再加上他有些太放纵白昀对他施加的行为。因此李泛把自己莫名的张绪通通归咎为了自己对近期纵的愧疚。

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也没有刻意选衣服，只不过临走前他拿起自己昨天刚换的蓝风衣看了看，还是了间重拿了一件黑的穿上。

只是因为有皱了才换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周柏云开门时还以为自己的幻想成真了。李泛的被黑的风衣包裹着，腰带束起，领扣到最，窥不见一丝外里面的状况，给人留无限遐想的空间。

只不过他视线往看见衣摆的西时就知自己无望的妄想落空，神里明显失了兴奋的光彩。

“怎么了？等很久了吗？”李泛察觉到他的绪变化，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什么行为让对方扫兴了。

“不，没有……外面很冷吧？快来。”

李泛门时看了一自己倒映在装饰用的镜面墙贴上的样，外面风有大，得他鼻发红，发也有些。

是不是看起来太狼狈了……他有些慌张地甩开了周柏云拉着他的手：“我、我先去洗澡。”

“嗯？”周柏云绕到他后推着他的肩膀往台走去，“你怎么知我都准备好了？”

前那个比寻常宽阔许多的台上，除了一桌椅外，赫然摆着一个足以容纳多人的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蒸腾雾气将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灯光染得更加模糊旖旎。

趁着李泛愣神周柏云的手伸向了他的腰带，华达呢面料时发的略显尖锐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觉得格外悦耳：“哥哥刚班很累吧？天气冷的时候hottub最解乏了，我再帮你好吗？”

“什么、在这里……这是外面啊？”

李泛慌地想要挣开周柏云的手，却被他顺势把外给剥了来。

“没关系，对面的楼没有这边，不会有人看见的。”周柏云拥了怀里的，“我特意准备的，哥哥不喜吗？”

对方膛的度从背后传来时李泛才意识到周柏云原来只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两个人越贴越近甚至周柏云光的大已经挤了他间。

“咳咳……我、我刚班，还是先冲个澡吧……”

看着李泛几乎是夺路而逃冲向浴室的背影周柏云也不急着追上去，反正今晚还很，他也不是急躁的人，餐前准备只会让他觉得正餐更加味，何况他还准备了好东西。

李泛冲完澡站在浴室的镜面前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半天平静不来。明知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他，但就是不知为什么有一复杂的愫拖着他让他无法迈脚步。

还是不该和这么小的小孩扯上关系吗……李泛知年轻人嘴里好听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或许是最近事太多太杂实在太累了，而和白昀相起来格外放松，所以他才会到眷恋。

没关系的，两个成年人互相解决生理需求而已，会有什么问题呢？

李泛对着镜整理了发，一气走了去。

台上周柏云见他终于舍得来，直接从里站起朝他伸手，从壮的上落的珠被灯光照得格外清晰和晶莹，晃得李泛。李泛搭上对方的手刚刚踏上台阶，正要动手解解自己的浴袍，却突然被向前一拽，踉跄着向前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