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扣上的衬衫衣襟，“谁说……这是……”

他的脸一就红透了，从面颊一直烧到耳，又气又恼，声音说不清是因为太生气还是太羞耻而打着颤：“这个是……那些药……都是激素才会……”

吃药前他就有看过说明书上写到的那些副作用，虽然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刚才在浴室里他忍着疼痛和羞耻压着自己的，里面的都好像停不来一般，淅淅沥沥地了好时间才不再往外溢。

“那你……没有生过，也没有怀吗、啊！痛……”

周柏云的蠢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得到的只有李泛在他小上用尽全力踹上来的一脚。李泛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坐在床边上对着那一堆脏污了的床褥只觉得痛。他怎么敢让人知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居然在床上失禁了，这些东西本没办法拿去洗……

“我的办公桌上有杯咖啡，你去拿过来。”

“啊？你要喝咖啡？你不睡了吗？”周柏云相当困惑，但是看到李泛剜过来的要杀人一样的神时只得心虚地忙不迭的照了。

那杯咖啡刚递到李泛手上就被倾倒了去，褐的全都泼洒在了之前的地方，把那些可疑的痕全都遮掩了过去，李泛这才勉舒了一气，要不是顾及着这是商业楼有烟雾报警，他甚至都想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

“负二楼有垃圾房，你把这些扔一吧。”他撇了一站在那里的周柏云，本来就没吃饭又没休息好，还睡到一半就被这人折腾得完全脱力一是伤，李泛现在累到了极，里面也很难受，再加上一阵阵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柏云没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照了。地室很冷，被冷风一原本被他遗忘的饥饿就冒了来，想到李泛也没吃东西周柏云一回来就凑到他边问：“你两顿都没吃了，我外卖？你想吃什么？”

说着他正想把手机屏幕拿给李泛看看，正垂着弯着腰坐在床边的李泛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手心里一片全是冷汗。再一看李泛另一手正攥着衬衫的衣摆抵在小腹上，额上都渗了汗珠，肩膀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李泛皱了眉，面惨白：“里面……好痛……好像伤了……”

从刚刚开始他里就一直传来不太明显的钝痛，李泛只以为是周柏云发疯得太用力了缓缓就好了。没想到疼痛不仅没有逐渐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起来。尤其他方才在浴室里为了把里面的东西来时绪也不太好，动作太急躁得自己疼得倒了好几气，了浴室只觉得越来越严重，还开始明显地痛起来，勉穿个的功夫都已经疼得满是汗直不起腰了。

周柏云见他疼得这么厉害一时更是心虚了，毕竟刚刚他用来拭的纸巾上好像是沾了些血丝——他没太注意，只不过这看来怕是真伤了，还伤得不轻。

“去医院吧。”周柏云话说得肯定，直接伸手穿过李泛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你车钥匙呢？”

“在外袋、嘶——呃唔……”

姿势的改变让好不容易因为压稍有缓解的疼痛又重新变得尖锐，视野一片模糊也不顾上别的什么了，只能顺从地让周柏云把自己抱了起来往外走。

“你一只手搂住我，别摔了……钥匙你自己拿一？”

李泛从挂着的大衣袋里摸的车钥匙意识攥在手心里就往疼的地方抵上去，冰凉而边缘尖锐的一激得疼痛放大了数倍，咙里冒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在周柏云臂弯颤了颤，意识地把脸往他颈窝埋去。

“很痛吗？要不叫救护车？”周柏云看他脸上一血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心惊，暗暗有些懊悔，他在床伴间一向有风但贴的好名声，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一时上这么没克制住。

“没、没事……好了……”虽然疼痛的位不同，但手传来的的动和激痛之后的稍微缓解都和平时犯胃病的时候差不多，李泛想着估计是哪里痉挛了，虽然还是疼但是没有了那对待未知异常的恐惧，说话虽然还是因为无力而轻飘飘的，但嗓音已经没有那么张了。

不过缓解也只是相对之前快要失去意识的剧烈疼痛有所减弱而已，周柏云把他放到副驾后他本抬不起，忍耐了好一会儿才勉伸手接过安全带系在自己前。一路上本保持不住姿势，没有抵在腹的那只手不停地变换着方向攥了座椅边缘，双的肌绷着膝盖都能看明显的颤抖。

李泛痛苦的反应太过明显导致周柏云一路上都心慌意，神老是忍不住往副驾瞟。倒是李泛这个病患还得无奈地哑着嗓提醒他：“你专心开车……我没那么严重……”

要说痉挛疼痛之类的他胃病最严重的时候比这个痛苦多了，只是胃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一发现些苗就能用常备着的药压去，但这次他不敢确定本的原因是什么，不敢擅自用药，再加上他的能量早就完全消耗殆尽又没得到补充，整个人格外虚弱，所以看起来很是吓人。

车上气开得足，他的手也逐渐和了不少，等到了医院在手心的温躁动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都能自己走路了——虽然是大半个都靠在周柏云怀里依靠他的搀扶行走。

到了诊室医生大概问了况就让查，急诊诊室不像白天的诊那样设备齐全，一张推床拉上帘就是检查椅了。李泛从小到大本就没有设想过自己会有要这个科室的一天，更别说躺着床上大敞着双摆那样的姿势被人用冰凉的械扩开查看。

之后又了些检查，结果和李泛自己猜得差不多，腔有裂伤，再加上受刺激导致的轻度痉挛，连解挛针都不用打，开了药就让回去了。只是临走时医生还特意嘱咐“以后同房注意，beta质承受起来毕竟困难，最好是挂个辅助生科听从医嘱慢慢来。”

听得李泛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垂着抓着周柏云的袖逃也似地走了。急诊这个科室里零星几个病人都是oga和陪同家属，看见二人不由得会投来好奇的光，更是让李泛恨不能钻到医院的瓷砖里去。

“还好吗？你脸还是好差。”周柏云从护士站要了纸杯接回来就看见李泛坐在走廊冰凉的椅上，整个上都俯在上，冷白的灯光透过单薄的衣料几乎都能看见他的了，连忙脱自己的外盖上去，“忘给你拿外了……明明还拿了车钥匙的，真是……”

“没事，给我吧……先把6542给我，吃了就好了。”

“什么65……啊？”周柏云翻了翻袋里那几个药盒药瓶，也没看到什么数字。

“就是那个小瓶，什么碱来着，解痉挛的……照晚老是这样叫，我习惯了。”李泛握着杯的手不由得了，从前他加班熬夜有什么问题都是林照晚在边陪着，虽然对方不是学临床的，但是只要他在很多时候甚至连医院都免了，看着吃药就行了。

只不过林照晚一直对他这用药方式有所不满，认为他不好好休息把药当万能的解决办法，不把自己的当回事，所以时常提防着他不准他自己滥用擅用药。也难怪林照晚知自己绕过他找他家里人拿那些激素药时那么生气，很多药没有获批国市场自然是有他的理，潜在的危险可不是他从前多吃一两片消炎或者止痛药可以比拟的。

李泛何尝不知林照晚一直看不过他对于家里无止境的妥协，林照晚一向怒他不争，连这样荒唐的联姻都能轻易接受，还乖乖地吃那些药准备产利益后代的牺牲品。李泛虽然和他解释了自己只是吃着药应付父亲但他还是很生气，毕竟药一旦对造成了什么影响可不是轻易就能挽回的。但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李泛在家里的地位一向如履薄冰，要是没有用就会被厌弃，但要是太有用则会被忌惮，他了好多年才勉保持住一个平衡，看弟弟们上成年，很快就能脱离父亲的掌控不必再走上他和的老路，他实在是不愿意这时候为了一小事和父亲翻脸打草惊蛇。

的大儿今年已经上初中了，无论怎么样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等弟弟们到了父亲的掌控范围之外，他就可以放心地丢开这一切，自然有办法迫父亲家里产业的控制权，也不必担心父亲会架着哪个年幼的弟弟不撒手，他们也能去自己想的事了。

已经很快了……李泛握着杯神，到时候他也不会再有一的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换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抛开公司、父亲和秦朔文，抛开以前的一切，抛开——李泛地看了一正专注地读着药品说明书上一行行小字的周柏云，心里暗暗叹了气，二十五六岁的等级alpha，正该是最少年意气想要有一番作为的时候，被迫和他这样的beta捆绑在一起，周柏云对他态度差也不是很奇怪。

“要不要再给你接，这上面说副作用会渴……你嘛看着我？”周柏云一抬就看见李泛趴在膝盖上侧着望着自己，神倒是很平静，只不过他都好了会被李泛斥责的心理准备，对方这样反倒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没什么……我累了，你开车送我回去吧。”李泛撑着周柏云的手站起，药效起得很快，已经能站稳了。他的手心蹭过周柏云的右手，指关节握笔的地方明显有一层茧，丝毫不像无所事事了好几年的样，李泛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回国之后没继续读书了？也没自己的事业？我看你还是很喜那些啊……”

时尚届的事李泛不太懂，不过这些年他在各方少爷小的个人展览或者独奏独唱会上奉承了太多富有而盲目骄傲的父母，想来周柏云家里的资本钱让他个自己的品牌办几场秀玩玩也不是什么难事，总比一天天的心思没个着落好。

“什么？”周柏云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毫无来由地提起这个来，总觉得李泛话里带着些讽刺，自嘲，“我那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当然不了我爸我大哥——还有李总你们这些成功人士的。”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里被戳到痛的气急败坏太明显，再加上今晚分明他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连忙又调转了话：“你还不饿吗？去吃东西吧？”

李泛摇摇，现在疼痛消退去，疲惫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现在只想躺好好睡一觉：“我把地址给你，你先外卖，然后直接开车过去吧。”

“这是……”周柏云前浮现起李父那张喜怒无常的鸷老脸，“你家里？”

“我自己住的房，离这边不远。”李泛在周柏云的手机上打完了字就给他了回去。

“你还有房住啊？我还以为你就住你们公司呢？”

“不经常过去而已……”

李泛明显没力应付他的调侃了，周柏云见状也不再多话，让他在副驾好好歇着。只不过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哪是李泛所谓的“不经常过去”，整间屋除了几样必备的家外看不见一生活痕迹，一生气都没有。

“你……”周柏云拽着沙发上甚至还盖着的落满了灰的防尘布只觉得瞠目结，“你住样板间啊？”

李泛拖着沉重的在餐桌旁坐，也没什么坐的力气，只好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答：“我都说了不经常过来……你的外卖到了吗，我吃东西想睡了。”

周柏云从门接过外卖一样样摆在李泛面前，这个时间也没太多选择，能买到清淡的家常菜就不错了。但外面的菜都油重，李泛勉吃了两也不太咽得去，索就放了筷，房间裹被里，沉得要命，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浑上的不适让他无法如愿，小腹里还在隐隐作痛，即使闭着也昏脑胀，沉闷不上气，全的肌也都酸痛得厉害，躺了好一会儿也睡不去。模模糊糊地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被来人的手臂撑了起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嘴边，本来就难受的他意识想抵抗：“什么、唔……别碰我……”

“糖，喝吧，你没吃什么东西，别一会儿睡过去了。”

李泛半梦半醒甚至没想明白这人是谁，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听着格外安心，清甜微凉的喝去之后也好受多了，呼慢慢变得均匀，很快就沉沉睡了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李泛醒过来时甚至有些恍若隔世，他很久没有这样睡一个完整的好觉了，虽然还有些无力，但上的不适大都消退了。他舒展了，床走了去，却见周柏云居然坐在餐桌前，摆着一桌早餐在那里等着他。

“你没走啊？！”李泛的大脑还没开始工作，惊讶的话本能地脱而。

“我要是走了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周柏云无奈地走上前去摸了摸李泛的额，又把他昨晚找来用的薄毯披在李泛上，“你知自己昨晚发烧吗？”

李泛摇，昨晚他一睡去就什么都不知了，现在醒来只觉得睡了很一觉而已，不过上确实有些粘腻，像是过汗的样。他看向那个被掀开了防尘罩的沙发，对于大的alpha来说算是很狭窄了，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睡的沙发，有客房的啊。”

“你那客房连门把手上都是灰，我一去呛得睛都睁不开，也不知多久没被打开过了。”周柏云面上嫌弃的样，实际后半夜他房间查看李泛温时直接搂着人就那样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时李泛居然都还没醒，让他有机会又溜了来，现在面对李泛心中有一占到便宜了的窃喜，“哦，你手机没电了，我刚给你充上，有几个未接电话。”

李泛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显示只觉得立又开始痛了，叹了气很是无奈地回拨过去，披着毯赤着脚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周柏云知这明显就是不愿意让他听见的意思，更加被激起了好奇心，竖着耳朵忍不住把往那边靠去，前半段李泛的绪都很平静，只是到了后面逐渐激动起来，周柏云模糊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又听见李泛有些急躁地说着“我怎么好过去？”“那是我们能攀上的人家吗？”以及“又不是只能那样了！”之类的，再回到餐桌前时表明显焦虑了很多。

李泛攥着手里的小勺舀了一勺粥却半天没递到嘴边，神时不时地往周柏云那里瞟。周柏云知他肯定有什么事和自己有关，装作毫不知的样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周……”李泛终究还是耐不住，“我记得你堂妹是不是订婚？”

“对啊，怎么了。”周柏云挑眉，心里把李泛的意图猜了个大半，却不主动提，就等着看李泛要怎么开。

李泛难得地有些期期艾艾的样，张了好几次也没说话来，像是没决定好说什么，餐桌上安静了一阵周柏云才听见他轻声：“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周柏云心里觉得好笑，李泛在他面前果然放不段，求人还把姿态放得这么。他姑父是从什么位置退来的，他、李泛以及李父必然都心知肚明，不然方才李泛也不会在电话里因为这件事和李父有所争执。

“你要当我家属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妹妹场地定的是温室房，大家都不会穿得太正式。”周柏云慢条斯理地嘴，“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合适衣服，我给你选一吧？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瞧得上？”

李泛心里舒了一气，见他答应得这么轻易只当他对昨晚多少还是有些愧疚，而且周柏云可能没想到太的地方去，心想不接家里事业的小孩果然还是要天真好说话些：“怎么会，你的品味一向是好的。”

“那就说定了，李总可不能反悔啊。”周柏云睛里闪过得逞的光。

直到宴席当天，李泛看见周柏云递到他面前的一叠衣服上面七八糟的东西时，才意识到周柏云这句话的意思，他完全低估了这小狂的程度，以及在某些方面，显然是他比周柏云要天真多了。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衣服？”李泛的手试探着伸向了平铺着的衣上面摆着的半透明布料，指尖刚挨到就电般缩了回来。

“对啊，连袜都给你准备好了。”

周柏云说这话时一脸正经的样让李泛意识扶了扶镜，差以为是自己睛问题了把正常的正装袜一类的看成了的丝袜。

“那这是？”李泛的手指勾起一旁几绳连接的一小片三角布料，看着周柏云不为所动的样都快被气笑了。

“t－back啊，这条很的，穿普通会勒痕……唔、咳……”周柏云装作若无其事地偏了偏脑袋，忍着笑努力地想要平静的说完这句话，结果看着李泛的表实在是没忍住，装作咳嗽的样转过去嘴角翘得格外猖狂。

李泛一气克制着自己的绪，在心里提醒自己毕竟是有求于对方，还试着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和他商量：“我……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喜这些，但我也不会随意指摘你的癖好，只不过你总得看场合吧？这可是你堂妹重要的人生节，你觉得适合这事吗？”

“我当然知今天很重要啊，要是不重要，李总估计早就把这些东西扔到我脸上了，还会这样温声细语地和我讲理吗？”周柏云也不演了，双手抱在前靠在后的墙上，垂着睛格外挑衅地用视线肆意侵犯着李泛的半。

李泛冷笑一声，两只手指拎起放在那些衣中间的条状：“原来小周总还有喜被扔在脸上这癖好吗？这我倒不是不能合。”

“李总这么无？明明你床柜里剂用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钟意这一款的，结果说扔就能扔吗？”周柏云往后一仰抵在了墙上，神几乎是睥睨地扫向李泛，倚在墙上的样格外没个正形。

“你！你、什么时候……”李泛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拿的居然和平日里用的是同一个型号，手意识一松，那东西落到床上还弹了两，更是让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时间可不太宽裕，李总还是快开始换衣服吧。”周柏云走上前剥那件他一李泛家门就格外看不顺的黑西装外，版型不考究就不说了，背后还大片的褶皱，不知是布料太差还是因为李泛又在办公桌前坐了太久，“或者，你要是没穿过这些衣服，我也不介意帮你‘穿’。”

说着他的手就挨上了李泛领的扣，李泛慌忙住，神游移语气无奈：“我今天一定得……穿是吧？”

“不啊。”周柏云说得十分轻松，却字字都是威胁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给我大哥打电话，就说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我家里人早就习惯我这样了，去不去都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