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呢？波本着球帽，双手兜冷旁观，同样什么也没说。于是梦境停靠在苏格兰教妹妹弹贝斯时的这一刻，平静地仿佛苏格兰一刻就会抬朝他微笑，诚恳地说，你都来卧底了，还是好你妹妹吧。他在认为波本是彻彻尾组织的人的时候，曾有过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而是对抗组织的同伴的话那该多好这样的空想。但当他告诉自己，波本和苏格兰其实和他一样是卧底时，梦境总会从苏格兰教妹妹弹琴的站台跌落到那个没有月的天台波本的耳朵贴着苏格兰不再起伏的膛，徒劳地想听心。他为莱伊，看着因为组织里难得关系不错的同事兼朋友死去而绪激动的波本，好心提醒他，苏格兰是卧底，是日本公安，为波本，实在不必为苏格兰的死亡而伤心。他用莱伊惯有的闲散抱怨的吻，说着觉就好像是杀了个幽灵，真是让人浑不舒服，这样轻佻而无礼的话。然后，他看着波本的金碎发在夜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他缓缓站起，扬起同样轻佻的笑容。原来如此，不愧是莱伊，如果没有你。苏格兰可能真的就从此逃脱了。那时候波本的演技很好，他也一样。于是梦境往落。卧底和卧底是好友，卧底杀了卧底，卧底和卧底为卧底悲伤，卧底和卧底决裂。梦境的最后，对于他的事，我很抱歉，对苏格兰，而非对诸伏景光的歉意，轻飘飘地从他咙中表达。于是，只在梦境中能现的，名为苏格兰的幽灵悲伤地看着他们。鲜血的终末之后，一切更加无法挽回。降谷零又一次睡醒了。大脑因为睡眠过度而开始隐隐发痛，而躯因时不时就只有三小时的睡眠已经疲惫至极，促着他一段睡眠。嗜睡似乎是抑郁症的表现不，抑郁症更典型的症状是浅眠早醒难以眠。理论上，困就能睡着，是健康的表现之一。不过现在是睡够了。在屋里发发呆也不错，有充足的个人空间，可以发发呆，想想接来的旅途要怎么走去一张纸条飘他的怀中。[规则修改：[只要双方互相说一百句真心话，那双方就可以离开房间。]降谷零看着纸条，眨了眨，又眨了眨。理论上，和赤井秀一重复一百次你令人厌恶，也可以达成任务。是的。如果我还是不能完成，明天说不定又会变一个规则。

或许。唯一让我不的，就是在解决掉组织后，还要听那个fbi拉拉杂杂说一堆话。他在门也待得够久了。不需要空间力量再表达什么，降谷零起，整肃好自己的服饰，推开门。在赤井秀一猛然惊醒的同时，降谷零也骤然后退一步，抬起手你就是这么当fbi的？降谷零拿左手枪指着他，碎金刘海遮住他的紫灰眸，我刚才一枪就可以崩了你。赤井秀一缓缓抬起双手，分明是投降的姿态，神却依旧是令降谷零无比厌恶的从容自在。那你杀掉我吧。降谷零还需说99句真心话。赤井秀一还需说99句真心话。两人都陷了诡异的沉默。而后，降谷零没忍耐住，怒骂一声：你疯了？降谷零还需说98句真心话。比测谎仪还准的空间规则。真假心意，无从遁形。金发黑肤青年的紫灰瞳孔呆滞地和祖母绿的眸对视，片刻后窒息地捂住了脸。赤井秀一去厨房泡了一壶红茶。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隔着茶几对坐。红茶氤氲汽，香气浅淡弥散，柠檬片、和糖块的香气混杂其中，形成一令人心平气和的气息。半年前在工藤宅的红茶会，工藤宅的客厅中，也隐约飘散着这样的香气。那一次红茶会，在工藤夫妇的居中协调，他们算是达成初步合作不再使绊。而这一次红茶会，不再有周旋缓颊的人，只有个看闹不嫌事大的空间，看着他们面对面对峙。对降谷零来说，真心话很难说。在公安里，他需要撑好上司的气质，说一不二；在组织里，他需要一个贩卖报的神秘主义者，腹剑；在江川这些对抗组织的同盟里他也要警惕，不让自己沦为基尔那样被fbi的愚蠢成员拖后以至于几乎暴的悲惨境地。现在他能说什么呢？面对着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我已经递了辞呈，并且在日本公民的籍申请。等程走完，我就只剩日本公民这层份。赤井秀一还需说98句真心话。降谷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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