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平时还可以在微博上接个广告什么的，那来钱不比你拍照赚得容易还快？”堂里，顾刷着手机说，“你看看这个粉丝才十几万的小博主，一个月里发了这么多广告。”不愧是经济学院的，他说，“你得懂得量变现。”余麦看了他的展示，想也不想地摇摇，“我是摄影博主，又不是什么妆博主，嘛要接这些广告？”“一个都没有找你的？”顾好奇地问。余麦掏手机，打开微博私信，手指一全是商家跪求合作的亲亲啊么么哒。“……”“暴殄天啊暴殄天。”顾痛心疾首，跟看到一沓沓人民币哗啦啦地了自己的袋似的。“社，晚上我们打算去三里屯拍夜景，一起去吧？”路过的李思琪想要拽上他们社。“他去了你们在三里屯还能走得动？”顾叼着筷反问。“……”李思琪转锲而不舍地看着余麦，“去吧去吧，今年的圣诞树超级漂亮！”余麦笑眯眯地收拾碗筷，准备去上午的概，“我们学校的圣诞树也很好看啊！”“……”李思琪真心发问，“社，你是被封印在什么结界里了么？只能在距离学校五百米的范围里活动？”余麦，“……”清北大学的圣诞树安在北校门，圣诞夜当天，校门前的大草坪上坐满了人，互相依偎的小侣小声说着话，单狗们一边野餐一边打打闹闹，总之都有各自的喜。“你好——”坐在树的余麦把手机扣到上，抬看过去。“可以合张影吗，学？”几个学妹拿着手机害羞地问。余麦笑着站起来，“好啊。”“我从二就开始在微博上关注你了，我特别喜你、你拍的照片，一开始我爸妈都不相信我能考上清北，但我知你在这里，所以三那一年学得特别努力。”拍完照，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跟他说，清澈的里都是看到偶像后的雀跃和羞涩。余麦至今还是不懂得该怎么理这事，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走之前还是对他很认真地举起一只拳说，“加油，我会一直永远支持你的！”余麦朝她笑了笑，“谢谢，你也是。”松了气重新坐来，他拿起手机，看到米歇尔黑着脸看着摄像，一双黑的眉拧着。余麦有多讨人喜，这他从九岁起就比任何人都清楚，中时大家脸薄再加上年纪小还算太平，到了大学天南地北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的余麦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追？但是就跟商量好了似的，这事米歇尔从来不问，余麦也从不跟他聊，说起来像什么呢？可能就像一杯甜滋滋的桃汽里泡着的一片柠檬，平时这酸酸的味尚且能忽略不计，但要是冷不丁地吃嘴里，能叫人酸泪来。

余麦笑眯眯的，“给你看看我们学校的圣诞树。”挂满小灯的圣诞树在夜幕闪烁，余麦看不到他的脸，米歇尔抱着手臂低，闭上睛无声地一气。“今天没有去聚餐？”他问。“他们都去了，但是在三里屯，”余麦眨眨睛，柔声哄他的弟弟，“我要等以后和你一起去。”米歇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最后把手机放到心的位置，手指无可奈何地用力收。“——余麦？”江源端着酒杯走镜。余麦赶坐正了，有张地和他挥挥手，“叔叔好。”法国现在是午三多，他们每年圣诞都去米歇尔的外婆家过，老太太和大儿以及另外两个小女儿一起住在雷恩，过一次圣诞节十二人的桌都不够坐，光烤就要准备四只，余麦第一次见识到的时候觉得未免也太壮观了。米歇尔那堆表兄弟妹分散在园里玩闹，最小的还在地上爬，和江源打过招呼，米歇尔起带他在屋里屋外转了转，余麦和他的亲戚隔空打招呼，一圈转来嗓都快哑了。“——我怎么好像听到麦的声音了？”李在视频里说。丽娜把镜转过去对准儿，米歇尔刚好也把手机一转，余麦和李就这样隔着两手机来了个四目相对。“麦！”李笑得开心极了，老太洋气地说，“圣诞快乐！”余麦，“圣诞快乐！”“余麦，”丽娜也凑过来，“joyeux noel（圣诞快乐）!”余麦对除了米歇尔之外的人说法语还有不好意思，“joyeux noel！”“你的法语越来越好了。”丽娜夸赞。“你们聊，我去上个洗手间。”米歇尔把手机递给他妈。等他上好洗手间回来，看到他妈举着两手机，余麦和李面对面聊得火朝天。米歇尔，“……”“对啊，所以我就说么，还是我们国这大圆桌好用，坐得开，聊天也方便——麦？”聊到一半人突然没了，李在手机里喊，“米歇尔！”“他是我的。”米歇尔拿着手机就走，“你要聊自己打视频。”李气呼呼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他的课余时间都被你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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