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诸葛亮呢，整个一猪八戒，几杯酒肚，这人怕是把自己究竟嘛来的都忘脑后去了。钟陌棠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再不把气氛牵上正轨，上粘着的这位“蝶儿”扑腾到明早上也别想撕来了。

奈何段四爷不疾不徐，悠哉悠哉地只谈风月，不论其它。钟陌棠几次把话往来意上引，段四爷不与回应，反把个“琵琶调八十一，旋三调弹不。”的诗文轶事给钟陌棠详言了一通，说这人和琴是一个理，人就好比调琴，无法不成，那等于没有原则；依法而不能言其义，则更不成，那等于你本不懂自己在什么。

钟陌棠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其实是在说正事，可依然模棱两可，关于茶庄续租他是还是不，用这番意思似乎都能表达，都能说得通。钟陌棠无奈了，心说你跟窑喂酒摸大可是毫不忌讳，直白得很，这事上绕什么弯呐！同时又不得不叹，段四爷虽说祖籍天津，生于此于此，讲话却没有本地音，以钟陌棠听，他莫名其妙带了儿京腔，但不油不痞，听着自在亲切，很能拉近和人的距离。就冲这，钟陌棠也只好顺了他意，暂且陪他欣赏这份自己本消受不来的乐。

小茉莉的琵琶又起，段四爷说：“我俩月没来了吧？来了不说替我疗伤，还净戳我伤，你们一个个的，爷疼你们疼的还少吗？”

没没尾的一句，钟陌棠不明就里，倒让严佑麟开了，说牡丹亭啊这是，婚走那一。

海棠叹：“意难忘，玉簪最喜的曲。”

馨兰说：“四爷您那么忘不了玉簪，吗不带她走，给不了明媒正娶，个外室总不难呀？”

段四爷摇了摇：“是她不等我。”

半夏是在场的几个儿中年纪最大的，也最敢说话，：“四爷这话可就没良心了，女人不比男人，这手、这脸、这段，红粉凋零是迟早的事，风光不了几年，何况咱们这行本就不受待见，等人老珠黄了更是哪个爷也不会再看一，咱们耗不起。”

海棠接：“就是，您怎知玉簪心里就不难受？她走的那天还跟大伙儿说，往后四爷再来，让妹们替她好好伺候您。”

段四爷好半晌没有作声，期间摘掉镜了眉心，末了神惆怅地把晏殊的词给改了，改：“一曲故词酒一壶，去年摇盏旧厢闺。红粉知己不再来。”

气氛蓦地凉了几度，女人们相互对对，谁也没吭声。段四爷自己又笑了，说：“‘言得所憩，酒聊共挥。’这才几就耷拉了？力见儿也没了，我这酒杯可空了半天了。”

海棠和半夏赶陪着笑凑过去，一个给他斟酒，一个给他肩。馨兰贴着严佑麟，说这位爷年纪不大，酒量不错呀，难得有让她这么都不歇的人。严佑麟支支吾吾地傻乐，一看就不自在极了；一个话痨突然间哑了，那必然是不自在到家了。

小梦蝶儿不乐意了，钟陌棠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不说，还自始至终以茶代酒，这让她很没面。她赖在钟陌棠上不依不饶，酒杯直直送到嘴边，细声嗲气地磨着钟陌棠，非要他了这杯不可：“哥哥就这么看不上梦蝶呀？您喜梦蝶怎么伺候您，您说呀，梦蝶什么都会。”

钟陌棠脱不得，一桌的人都在看他，他只好一饮而尽。小梦蝶儿立笑逐颜开，得寸尺地搂着钟陌棠的脖香了好一大，白的小手在他和结上辗转连，让他看自己指甲上新涂的蔻丹艳不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