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一个小孩该去的地方。

程说：“小孩儿不该去的地方是啥地方？”

严佑麟说：“少问，告诉你你也不懂。”

程说：“你还没告诉呐！”

严佑麟不理他，叫来小二结账。等回了家，严佑麟把钟陌棠拽里屋换衣裳，自己也换了一。

程围着严佑麟来来回回地转悠，明显是很不甘愿被撇。他转得严佑麟直，不耐烦地轰他：“你这一天天的老跟着我嘛，哪有你这样的”

程不吭声，盯着他看了半分多钟，忽然来一句：“哥，你是不要去提亲？”

严佑麟斜他一：“有大黑晌提亲的嘛？”

程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啥穿成这样？胡同的二栓接新娘那天才穿成这样。”

如若程不提，钟陌棠都没留意。严佑麟尽平时也穿衫，不过都是十分朴素的布款式，与南市街面上任何一家店铺的伙计打扮得毫无二致，今天倒是一的新崭，棉袍外甚至还罩了件一字襟的青绸褂，人五人六的颇为正式。

看着他腰间挂的回登场的辫绣荷包，钟陌棠直想笑：“真不怪人程说，你是真惦记当新郎官了吧，过年都没见你这么神。”

严佑麟对着镜正梳，听了这话似乎脸一红。当着钟陌棠的面，他不便、也不好意思像平常那样“招呼”程的脑门儿，但手已经惯地伸去了，总不能一直端着，收回来更不自然，于是他改成胡噜程的发，一边胡噜一边说：“嘿！你属什么的呀，我穿什么你也盯着，我上茅房你也问，我你里了怎么的，你须臾都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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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恼也不躲，就那么任他胡噜，嘴上求他：“那你就告诉俺你去啥，你告诉俺俺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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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佑麟说：“我还就不告诉你，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程声音也了一度：“你就告诉俺能咋了？”

严佑麟杠劲儿上来了，就不告诉他，说：“谁叫你是跟虫，天天粘我后，甩都甩不掉，我躲哪个犄角旮旯你都能闻见味儿”

话还没说痛快，严母撩门帘来了，发髻边上别着个喜庆的红绒，屋二话不说，先照着俩孩的后脖颈一人一：“都给我闭嘴！俩人愣能吵蛤蟆坑的动静来，人这心里正悬着事儿呢，还跟着裹！”她让钟陌棠别见怪，说这俩孩见天儿斗嘴，吵得人心烦。

钟陌棠说：“也是一闹。”

端来一碗茶，严母把严佑麟叫去了，估摸着是钱之类的叮嘱。钟陌棠见程也要跟去，被严佑麟挡住了，让他老实跟屋里待着，要不该吗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