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去了。他甚至突然有明白曾经的革命者们为什么要推翻旧制度，建立新社会。他看见霍家真正的小少爷从院里走来，相差了一的两个孩在院门碰上，说了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但从动作可以看个八.九不离十：小仆人把手里的糖葫芦完璧归赵，少爷却早没兴趣吃了，或许午睡之前就没当回事，随一说叫人替他拿着。小仆人见他不要，似乎还想劝几句，被少爷不耐烦地推开，然后少爷不知说了句什么，小仆人跑开了，再回来手上空着。钟陌棠猜，大概是少爷把自己吃腻的糖葫芦赏给小仆人了。钟陌棠心里不是滋味，他虽然不喜小孩儿，可也看不得小孩儿受罪；有些罪未必在上，生来的命运之差更教人唏嘘。

晚上，荣锦尧不所料地又没法和钟陌棠一起吃饭，他随霍家人去了登云楼。钟陌棠回到中午落脚的房间，不一会儿云笙捧着自己的碗来了。钟陌棠这时已从送菜的小丫中打听这孩叫云笙了，随母亲一同在霍家当差。父亲过去一直给登云楼跑送货，后来在一次兵中不幸丧命。但因保全酒楼不菲的货，他的遗孀和独不仅被接霍府，并且格外优待。云笙是府中唯一与霍少爷年岁相差不多的人，不上学的日里，霍少爷总叫他陪着玩，他大分时间待在少爷边。

一大一小对坐着吃饭，云笙一直盯着钟陌棠看，但不说话，直到钟陌棠被他盯得有些招架不住，无奈地搭了句讪：“你是叫云笙？哪两个字？”

云笙撂饭碗，手指蘸着茶在桌面上比划两个枝大叶歪歪扭扭的字，有得意地说：“我这名字是老爷给取的。你的呐？”钟陌棠心说我这也是姥爷取的，只不过此姥爷非彼老爷，他摇笑了笑。云笙误以为他是惭愧，顿时更得意了，仰着小说：“这府里就还少爷的名字是老爷取的。”

钟陌棠没有兴趣当知心哥哥，可又不忍心扫一个可怜孩的兴，云笙再提起什么他都合地笑笑，或者佯作不知，给一个承上启的反应，引着云笙往说。很快，他发现云笙是个相当不认生不扭，倾诉极的孩。

“你这个是你家少爷给你的吗？”吃过饭，云笙把午那支糖葫芦找来啃，他个小，刚好能跪在圆凳上，上半住桌沿，一边啃一边专注地打量钟陌棠握茶杯的手，准确地说是打量那只手腕上的表。

“不是，是我自己的。”钟陌棠说。

“嗯，太旧了。”云笙是个漂亮小孩儿，有双大睛，灯泡的黄光一照显得又黑又亮。一眨，睫在方能忽闪影。这一抬一落间，绪暴无遗。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钟陌棠一就明白了，他问这表是不是少爷给的时候，分明是羡慕的，角都挤着，咀嚼的速度也跟着慢来，恋恋不舍的；一听钟陌棠说不是，上一翻，语气也松了心似的，又开始挑这块无辜手表的刺儿，嫌弃地把脸撇撇，说：“这圈带都磨了。”

钟陌棠：“好多年了。”

“我有一个娃，洋人商店里卖的那，你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