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钟陌棠说：“八成没有大名。”荣锦尧“唉”一声，改问钟陌棠的名字是谁给取的。

“我姥爷。”

“读书人吗？”荣锦尧笑一笑，“这名字很好听。”

钟陌棠心说别看我姥爷——您未来的养——是个文化人吧，但这名字还真并非他原创。至于这两个字当年究竟取自何，钟陌棠实在不清楚，只好模棱两可地一笑。他这一笑让荣锦尧以为是有什么不愿提及的旧事，于是没再多言。

车到荣府，有人过来禀告二小正在楼上。

“二来了？”荣锦尧惊喜加，与钟陌棠了声别，先行离开。

荣家二小荣锦茹是在荣锦尧洋的第二年嫁到北平去的。这是荣父相当看重的一门婚事，两家一个投资实业风生起，一个在政界混得如鱼得，此结合不仅门当对，还相辅相成。只就委屈了新娘，婚后才发现丈夫是个不着家的浪，又因一直无，夫妻关系十分淡漠。全家人都知她过得并不舒心，但有些话碍于各方面终究无法破。

“夫怎么没来？”总算逮到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荣锦尧悄声问。

“你也知他，总是应酬，胃不好，旧病又犯了。”

荣锦尧怎会听不这是托词，只当是没听来，笑：“我说呢，我还心想我回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你们，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去北平了。”

“你来呀，随时迎。”

这话明显透着一寂寞。荣锦尧留洋五年，与二偶有通信，二对自己的婚姻从不细谈，但毕竟从小一起大，字里行间的苦闷他是能觉到的，只是同样无能为力。荣锦茹就是这副，越是难过的事越要闷在心里，而夫妻间的私事，倘若当事人不主动求助，旁人是无法参与的。何况他们这样的家，婚姻从来不单单只是婚姻。

“别说我了。”荣锦茹说，“去尝尝我带来的心，准保你五年没吃过这味。”

“哪家字号的，这么稀罕？”荣锦尧对于吃向来不讲究，看到包装盒却也“呀”了一声：“登云楼？”

“在国外吃不着吧？”

“这在国也不一定想吃就有，谁不知登云楼白案师傅的特制面是限定的。”荣锦尧笑，“霍伯伯还好吗？”

“一切都好。他知你回来了，特地差人告诉我，说什么时候回娘家一定通知他，他安排宋师傅现给你。”

“看来改日我得亲自登门去谢了。”

弟俩所言的登云楼在北平可是数一数二的酒楼，当家人霍老爷与荣父从年轻时就认识，十分投脾气，要好了三十多年。不过两人也有不同的喜好：霍老爷是个尊崇一切传统事的老古板；荣父则更喜西化生活，唯二样喜中国的，便是饮与京戏。两位老爷均是戏迷，在北平时就经常一块听戏。谁家要是办堂会，另一个是一定要去凑闹的。

荣锦茹说：“你要是去可正好，霍伯伯说他们家的小少爷可是天天念叨你，说以后也要像三哥一样去国外念书。”

“好呀。”荣锦尧笑。